宣阳故意啊了一声,问:“我瞎想什么?”
郁衍声音冷了点,“你才多大,心思放学习上,射击课满分,体能课呢?还有文化课也是一团糟。”
“又来了又来了,你是老头吧你。”
宣阳佯装嫌弃地摆摆手,一下离远了,看天花板。
郁衍只当人生气了,抿紧嘴,不说话,看向宣阳。
这么一看,就被宣阳悄咪咪观察的目光捕捉到。
“看什么啊。”宣阳故心里藏着笑,故意瞪他一眼,阴阳怪气说,“不喜欢我,那就是讨厌我咯,行,我待会就和叔叔说回来住,高中就找个学校,不惹你烦,省得你天天说我浪费资源。”
“不行。”郁衍立即说。
宣阳终于憋不住笑了,“干嘛啊,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嫌我吗?”
“没嫌你。”
“那等我成年吧,等到十八岁的平安夜,我要还喜欢你,你当我对象怎么样?你也别躲躲闪闪了,反正你爸妈,我爸妈都是这意思,我早就知道了,你这辈子逃不出我手心。”
“……”
“干嘛,你什么反应,不乐意啊?啊?”
“闹够没有,是你不让说话的。”
“让你闭嘴你听,让你说喜欢我就不乐意啊。”
“……没有不乐意。”
“那你就是喜欢我,你说一遍。”
视线里,郁衍动了动,宣阳迫不及待地想听他说话,但就在这一刻,画面突然支离破碎。
大火燃烧眼睛。
哪里都是尸体,作呕的血腥气。
爸爸、妈妈,郁衍!!
模糊的视线里,郁衍被一个庞大的机甲怪物拎起来,掐着脖子,怪物嘴角咧着嗜血的笑容,宣阳眼睛开始睁大。
在极度恐惧里,被吊起来的郁衍,抬起了手,枪口对准自己。
砰——!
宣阳抖了抖,猛然惊醒。
月光映入眼帘,暖气无形地包裹在周围,将背后本该冰冷的体温也哄得发软。
宣阳没缓过神,目光直直盯着窗户里的人影,止不住地喘气,脑子里快速闪着不同画面。
不止平安夜,零零碎碎,不同的画面一股脑塞进来,让他茫然无比,头痛欲裂。
不对,不对,不对……
他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突然黑天了,他之前在干什么?
腰上力气忽然收紧。
宣阳耳垂被贴住,熟悉而温和的声音顺着钻进耳膜。
“怎么了?”
宣阳肩膀颤了颤,一下想起来了。
他因为查尔斯和秦乱的话崩溃,在大街上质问郁衍,问他有没有对他洗脑。
郁衍说没有,然后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紧接着喘不过气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