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林之樾不知道他的误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感觉有点紧张:“你不高兴了?我刚就随”
“林之樾,你站过来点。”
本来隔在两人之间的购物车被往外推开点,林之樾乖乖照做,拄着拐杖往他面前又靠近了一步,预想中的那些语气沉重的话没有出现,那只本来搂在他手臂上的手在瞬间换了地方,毫无预兆地贴上了林之樾很敏感的腰腹部,然后用力上下摸了摸,最后又摁了摁。
隔着薄薄的衣料,江遇文刚从冰柜里伸出来的手带着未散的凉意,将被触碰的那点异样和在意再次放大。如果放在平时,林之樾觉得自己一定已经因为应激弹开好几米远,但他现在拄着拐,是个面对引诱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的瘸子,于是他只能烧着脸烧着心,很尴尬又很无助地站在原地,忍着那点撩拨低下了头。
“腹肌不都还在吗,你有什么好减肥的。”对林之樾的忍耐毫无知觉,江遇文说完话还确认般又往他最硬的那几块地方又摁了摁:“我跟你解释过了,我说的‘胖’不是指你真的胖,是指相对于你自己之前来说长了一点肉,都摔成这样了,不多吃点养养怎么行。”
“嗯,嗯,养,我养。”为了平心静气,林之樾索性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瞎子摸鱼一样随便伸出手往货柜的方向里一指:“帮我拿一盒那个,我想吃。”
“嗯,好的。”
再睁开眼睛,江遇文已经完成了放菜的动作,推着车带他继续往前。对那盒盲选的菜不关心,林之樾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还有点痒的肚皮,扯着江遇文已经松开的手重新搭回自己的臂弯里。选选逛逛,两个人又兜了一大圈去结账,林之樾等在外头,在替他接过购物袋时才发现,单独买来的那一大袋子菜里放着几包调料似的东西,红艳艳的,他掏出来看,才发现是火锅底料。
“你怎么买了火锅底料?!”林之樾很意外,时隔这么久在自己的世界里再看见辣椒的感觉不亚于沙漠里突然遇见xx山泉的加工厂:“是要跟我一起吃的吗?”
“我一个人吃还买那么多菜?”江遇文看着他的激动样儿,觉得有点好笑:“我问过医生了,中秋节放纵一下不影响你的伤势回复。”
付好钱,重新接过林之樾手里的购物袋,江遇文掏出手机来打好车,带着人一起回到来时的路边。几个要寄回家的礼盒被他单独拎在另一边,金灿灿的包装看着就喜庆,他留着一点小心思,没有撕掉上头的价格标签。江遇文了解自家爸妈,不管是自己吃还是拿去送人,看见这样的价格,即使他们对他常年不回家心有不满,最后也只会因为这么昂贵的价格作罢,至多不过念叨两句,那都只是小事而已。
怀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步到位息事宁人的想法,江遇文将目光收回,在上车之前同身边的林之樾说:待会儿你在小区门口陪我等会儿,我把这些东西直接寄了。
“好的。”林之樾点点头,见他两手不空,于是先掏出手机来帮他联系快递员:“只不过这么着急就寄吗?”
“嗯,早寄早到嘛,免得”
江遇文的后半句话没了动静,他看了眼身边正埋头专心输入寄件信息的林之樾,心里那点不吐不快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身边的人,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没说出口的半句话。
免得夜长梦多。
对他们是,对他也是。
那天的快递如江遇文所愿按时寄出,他花了最贵的价格选了速运,在寄出的时候,快递员告诉他,按照平时的效率,他的东西大概只用两天就能送到目的地。
江遇文算了算,送到的那天离中秋当天也还有个四五天的时间,这中间的空隙大概也够他们收到东西以后再跟他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情况,最后再跟以前一样表示体谅了。于是江遇文放下心来,生活没有因为这件小事受到任何影响,他还是该上班上班,下班以后去林之樾家里陪陪他,偶尔被他缠着留下睡一觉,以作为对无人陪同就没法儿出门的伤残人士的安抚关心。
东西寄到的时候,江遇文还在上班,刚卖出一单,他站在柜台里为顾客打印小票塞小样赠品,笑得一派温柔和煦,趁机收获了一个购物问卷后的好评。业绩和评价双收,江遇文的好心情被助长到最高的时候,他恰好收到那条寄出品签收提醒,于是顺势点进去看了看,在看见“本人签收”四个字之后就开始理所应当的等待起家里发来的信息,等待起陈姿和江守山看似责怪,实则欣喜的念叨。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的等待会有些长,长到那通电话他从中午一直等到了晚上,等到了他已经在林之樾家里坐着,在他旁边看他重新联系起之前那些因为意外而推后了见面时间的平台负责人们的时候才等到。
电话一响,两个人的目光同时从电脑屏幕下移至江遇文扣在前头的手机上。当着他的面拿起,看着上头跳动着的那个“妈”字,江遇文反应很快,他拿起东西起身,说他出去接个电话,让他继续联系负责人,好好和他们说。
他转身就要出去,准备关门的时候,里头没应他话的人却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小江老师。江遇文顺势停下,电竞椅里的人撑着桌边转了个边,面向门口的方向对他说,你也好好说。
“好。”
从书房出来,江遇文随手摁开了客厅窗前的灯。站在那片透亮的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的夜空,他没什么时间去做心理准备,就只能摁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