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怀疑这东西有问题吗,带着它总错不了。”他没让人拎着,自己拿着刀在前头走的大步流星。
兔肉羹15
金鸟似乎没有一点心虚,见刚才那阵雾没给俩人成功刀死也不失望,一看两个人继续追来,转头又飞起来。
飞飞落落的,一路等着人跟着它到了后院。
这里离宫外很近,已经蒙上了一层泛着白的薄雾,那些雾气仿佛有生命似的,慢慢想着这边涌来,像是要一点点吞噬掉站在中间的两个人。
金鸟叫了一声,飞到这个小院最中间的一棵树上,不动了。
关毅没放松警惕,毕竟这家伙能坑他们一次,就能坑他们第二次。
只要今天晚上kpi没完成,他们就别想好过。
丁睦警惕地看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问题,看了眼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关毅。
有这人在,他就会下意识放松许多,仿佛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依靠。
他拿着刀,一步步靠近了金鸟。
刚才走得急,没有试探金鸟是否能听懂他们的话,现在它不动了,倒是可以试试。
“金鸟,金鸟,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金鸟歪了歪头。
鸟类脖颈的构成让它们颈部运动时有种卡顿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尤其诡异。
这个态度,不能判断出对方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也许只是听见他发出声音,所以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他。
他抿了抿嘴,继续和金鸟沟通:“金鸟,你知道纣王的头在哪里吗?”
金鸟没有动。
它只是站在树梢,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站在地上的人不放。
仿佛下一刻就能飞身下来,给这个人一口。
周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变得很安静。
静的仿佛能听见金鸟喉间鼓动的吞咽声。
丁睦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了刀柄。
一人一鸟对视着,僵持着,等待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一股淡淡的酒香慢慢传进丁睦的鼻子。
那是一股葡萄酒的味道。
有某种葡萄特有的熟过头的、带着腥味的甜。
金鸟的胸脯上下起伏着,脑袋渐渐转动,似乎在辨别这气味的来源。
它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只金色的雕塑。
深夜的静谧之中,有人踏碎落叶而来。
关毅在听见那声音的瞬间,抓住了丁睦的手,扯着人藏到了树后。
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男人手持利刃,手里抓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的走来。
在即将踏进后院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下了。
那男人身形彪悍,容貌粗犷,脸色青白,仿佛一头人形的牛。他白色的围裙上到处是污渍,仔细看去,那些污渍竟像是凝固了的血液。
这个人,像是从斗牛场里凯旋的斗牛——但斗牛是不可能活着走出斗牛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