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手机型号,她挑了热销的款式,都做了几个,方便她们挑选。许芷之挑走了水果型号,宋梓晨挑走了藕粉型号。
短暂聊天过后,三个人都忙着铺床和收拾行李箱。安予宁在网上做过攻略,当她看见许芷之也挂上床帘以后,两人一对视,真是默契。
许芷之坐在床上看着下面的两个人,问道:“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好啊。”安予宁应下,她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
宋梓晨掏出手机,说:“等一下,我问一下我老乡。”
“诶,你禾省的老乡是哪个专业啊?”
宋梓晨老实道:“她也是咱们计算机的。”
安予宁在听到“禾省”后身子顿了一下,她听见自己下意识问道:“你说的是禾省吗?”
“嗯。”宋梓晨眼神有些不解,“怎么了?”
“我也算是半个禾省人吧,我小时候在那长大的,后来才来的临海。”安予宁没对自己从哪来有什么隐瞒。
许芷之感叹:“我嘞个,这也太巧了吧!”
“你老家是哪?”宋梓晨问她。
安予宁只说了大概的位置:“安通秀县下面一个村里的,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她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点到为止吧。
可宋梓晨却眼睛很亮的、结结巴巴说:“好巧,我老乡,陈妍就是秀县的,她是张家村的。”
安予宁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包括最后的“张家村”三个字,皱了下眉,陈妍……
真的是她吗,是吧,都说到张家村了,还会有谁呢,世界竟然这么小吗?那个仗着自己姑姑在镇里当主任,天天在学校里当“公主”,发展小团体欺负人的陈妍。
安予宁的双亲去世以后,她就被婶婶家暂时接管,后来又挨家挨户送到“想要孩子”的家里,不大不小的张家村,她从村西头到村东头,好在张家村的小学、县里的初中一直在那儿。
弱小就是一种错,孩子的恶总是很直接,安予宁已经够可怜了,但有人还要趁她可怜欺负她。
比如故意当着很多小朋友的面说她衣服好脏啊,是不是连澡也不洗,然后周围的小朋友就开始哈哈大笑;比如会当众问那些朝安予宁释放好意的同学,为什么要和安予宁玩,笑,还是笑,特别故意又尖锐的嘲笑。
霸凌是需要“天赋”的,陈妍就是那个能在所有团体里混成“头”的人,这种人其实很聪明,却用错了这份聪明。
216的门被敲响,宋梓晨扬声问,是陈妍吗,门外笑着答,是。
门开的一瞬间,安予宁平静地瞥过去,陈妍先是看了宋梓晨,然后看向了安予宁。
5年,足够改变太多,比如现在,陈妍已经认不出安予宁,可安予宁还能认出她那张精明的脸,真是一点也没变,真让人讨厌。
“宋梓晨,你舍友长得好好看啊,同学,可以认识一下吗?”陈妍递来手。
安予宁却没有握,而是叫许芷之:“只只,下来吃饭了,我肚子好饿。”
“好嘞。”不知道为什么,许芷之也不喜欢陈妍,大概是因为,她看出来她穿的那件很火的小狗纹样的直筒牛仔裤是a货。
在出门的时候,安予宁睨了陈妍一眼,这眼神很耐人寻味,陈妍清晰感觉到了名为“戏谑”的东西。
安予宁比她高了半个脑袋,插着兜走在走廊的时候,尽头窗子的光影回荡在走廊,她的身影高挑,微微带着点儿单薄,个高腿长,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影看着很帅气。
“她叫什么?”陈妍眼神晦暗不明。
“安予宁。”
陈妍猛地蹙眉,她喃喃了一句怎么可能,宋梓晨在旁问怎么了,怎么两个人的反应都这么奇怪,好像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快似的。
“陈妍?”
“我没事,走吧,帮我收拾东西,就,可能这几天路上颠簸,太累了。”陈妍没说她和安予宁是旧相识。
她和宋梓晨是高中的时候才认识的,那时候她在靖城二中借读,认识了宋梓晨。
上高中的陈妍终于学会了收敛,也打心底里要好好学习,不能让家里的钱白花了。
小地方的高中,总有一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学坏了当上霸凌咖、混子,宋梓晨最讨厌那群人,跟在她身旁的陈妍自然而然也讨厌上了,毕竟她需要宋梓晨给她补习功课。
过往的那些事,她闭口不谈。
宋梓晨去柜子里找学生卡,陈妍心事重重地站在一旁,没一会儿她就被眼前的床位和桌子吸引——
每一样东西,陈妍都很喜欢,小到笔筒里的东瀛牌子笔,大到桌子上的包包,陈妍随意挑开一旁的柜门,看见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是牌子货,最下面的格子里,是一款炒得很热的运动休闲鞋,这个粉白的颜色炒得最贵。
“喂,陈妍,你别动安予宁柜子。”宋梓晨喊她,“这样不好。”
“宋梓晨,你说我们家里得种多少地,才能买上她这一双鞋,真有钱,”陈妍故意用疑问的语气,“你改天帮我问问她呗,干的什么工作啊,来钱这么快。”
“你说什么呢?什么工作不工作的,我们不是才上大学吗。”
“oops~我的错。”
学校二食堂,这离宿舍楼最近,两个女孩就上这儿吃,正是午饭点,人很多,两人挤在队伍里点餐。
江雨眠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哪儿吃饭,安予宁回了一个“二食堂”,又问她吃了没有。
-马上。
-好欸,一会儿给我发图~
安予宁吃的是麻辣烫,就喜欢吃这个,别管健不健康,麻辣汤底,涮什么都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