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骑手惊恐地勒马后退,战马嘶鸣,人立而起,乱作一团!
土黄光芒缓缓消散。
烟尘落尽。
岩缝入口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周身笼罩着一
层淡淡的、金与银交织的光晕。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砂砾上,身上的衣袍残破不堪,沾满血污与尘土。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如同祁连山巅,撕裂长夜的第一缕曦光。
胡云轩,醒了。
他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枚微微闪烁的金色符文碎片,眉心那道“巡守之印”,正燃烧着璀璨的银焰。
他看着前方惊恐的残敌,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李四,看着抱着李四尸体、浑身颤抖的赵破虏,看着从乱石中挣扎起身、满眼不可置信的林晚月。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响彻山谷:
“够了。”
曦光照骨,漠风咽血
“够了。”
两个字,很轻。
轻得像是祁连山清晨最寻常的一缕风,拂过砂砾,拂过枯草,拂过李四渐冷的身躯。
但山谷中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破虏跪在地上,抱着李四的尸体,浑身僵硬。他缓缓抬头,望向那道从岩缝中走出的身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血从肩上箭伤涌出,沿着残破的衣甲滴落,砸进身下的砂砾,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润。
林晚月从乱石中挣扎起身,额头磕破了一道口子,血淌过半张脸,也顾不上擦。她呆呆地看着胡云轩,看着他周身那层金与银交织的微光,看着他眉心那道燃烧着银焰的“巡守之印”。
那不是幻觉。
胡云轩醒了。可他怎么站起来的?他怎么能走出来?他的伤——
剩下的三名骑手勒马后退,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四蹄不安地刨动。那名被土黄光芒掀飞的为首者,此刻趴在十数丈外的乱石堆中,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但他们不敢去看。
他们的目光,全都被胡云轩吸引。
那道身影太过诡异。明明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明明衣袍残破、浑身血污,可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砂砾上,竟让三匹久经战阵的战马都不敢上前一步。
“你……”一名骑手声音干涩,喉咙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胡云轩没有看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金色符文碎片微微发烫,那粒土黄沙粒紧挨着它,闪烁的节奏与他的心跳同步。眉心银焰燃烧之处,那粒残影点入的金色光点正疯狂旋转,将一丝又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力量,强行灌入他支离破碎的经脉。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