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棠捡起山道上的金色面具,跟在陆荇身后走向两人。
“你受伤了?”陆荇黑锐的眸子微眯,在祁司礼身上扫过。
“皮外伤。”
祁司礼眼角压着一丝情绪,眼睛没有离开过陆岑的身上。
陆岑见哥哥们来了,不再扶他,直接飞身朝别墅走了。
“妹妹生气了。”裴棠眸子似笑非笑。
祁司礼望着陆岑离去的方向,漆黑的眸子光华氤氲。
三人没有着急回去,不远处无数架直升飞机正朝这边过来。
远处盘山道上还有无数警车响着鸣笛,阵仗颇大。
今晚的事闹得不小,又和墓林轰炸事件挨在一起,正赶上这几天戒备中,接下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收尾。
…
“乖宝他们呢?”
陆岑一回来没在客厅看到两个小家伙,着急询问。
萧钰在她身上快速一扫,没见伤口才答道:“都睡着了,萧霆在房间陪着呢。”
陆岑快步去了二楼,萧钰也外出去找祁司礼等人去了。
二楼尽头的房间内,萧霆正拿着棉签给祁嗣晗的脖子上药。
蒋精武是个武夫,手劲可想而知,祁嗣晗细弱的脖子留下了深深的掐痕,淤青发紫。
陆岑走近,语气颤抖,“我来吧。”
萧霆将手里活血化瘀的药膏和棉签递给她,让出位置。
“都没事吧?”他问。
陆岑上药的纤手一顿,想起祁司礼身上的伤痕,顿了几秒,才轻声应了一声,“没事…”
细细给祁嗣晗上完药,陆岑才转头看向萧霆,矜娇的脸带着愧疚和感激。
“对不起,明明是为了照顾金銘,今晚却让他…”
陆岑甚至不敢回想之前的一幕,若是那把匕首真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萧霆才开口,语气很低却听不出责怪。
“是我该谢谢你。”
陆岑看向他,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
萧霆坐在床沿,看着已经睡熟的儿子,眼镜后的眸子含着丝无奈。
“缘分吧,说出来也无解,你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都是这孩子自愿的…金銘许是和你有缘吧。”
陆岑鼻子一酸,手里的棉签无声折断,她垂头不语,泪水却滴落在手背。
萧霆很绅士的将这片空间留给陆岑,今晚就连他都心神俱碎,更不用说陆岑了。
房门关闭的声音轻轻响起。
陆岑死死咬住唇瓣,泪水不受控的溢出眼眶,视线逐渐模糊。
细弱的呜咽声唇齿间溢出,又声声被她咽下。
趴在床头,陆岑纤细的身子忍的隐隐颤抖,细白的手背上青筋显露。
想要摸小崽子脖子上的伤痕,指尖像触电一样收回,陆岑瘪起嘴,跌坐在地,背靠着床哭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