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予不去做任务的时候,闻春眠也不出门了。
他说现在杀手行业不景气,查得严,警方查他、组织那边也查他,最重要的是,第三星区这边网不好,想接活还得翻墙去第二星区或者第一星区那边,他招牌虽然打得响,但危险系数高。
云慕予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最后小脸惨白。
要不是这小子的个人终点信息档案就捏在她手里,她当真害怕闻春眠说着说着话题一转,说他宰人的瘾犯了,要宰了她过过瘾。
散活什么的,闻春眠也不想接。
问就是雇主和目标私人恩怨概率高,有些人有问题,但罪不该死,以前他闲着没事干杀杀人也就罢了,当是娱乐身心,眼下不行,眼下他和云慕予在一起了,要积德。
“那你现在靠什么挣钱?”云慕予翻看自己的收款记录,现时不时就会有钱进账。
“做直播,游戏代打。”闻春眠说。
这种能糊弄一下实名的刚刚好。
他顿了顿,解释道,“不露脸直播,我一般蒙着面,我没让别人随便看我,云云,我只给你看。”
云慕予:“谁问你了?”
“我怕有那种小人会在云云跟前抹黑我,说我出去卖……但是云云你知道的,我什么都给了你,干干净净的,可不是那种上网到处和人撩架的人。这要只是掐架还好,谁知道这种爱到处吵架的人会不会哪天突然小头控制大头,跑去跟人聊骚啊……社会关系乱、名声差风评不好的人没一个干净货色呢。”
闻春眠在云慕予耳边嘟嘟囔囔。
云慕予觉得有点痒便捂住了耳朵,嘿嘿地笑,她完全没意识到闻春眠说得是谁,只以为男人是在和她闲聊。
闻春眠叫她这副样子,就知道云慕予没放在心上,叹了口气,把她捞进了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亲。
云慕予回复着自己那边的消息,突然说:“等会儿你陪我去市中心的医院吧,我有个好朋友在那里住院,之前医院那边给了我消息,说病人情况很不好,不方便看望,所以我一直没去……刚刚又来了消息,说可以了,情况已经稳定许多了。”
苏景辞因着反复无常的心脏,总会动不动就被推进重症监护室里急救,为了防止医疗器具被通讯设备干扰读数,所以平时的苏景辞是不被允许携带通讯设备的。
说起来。
这人连陪伴系统都没有。
曾经云慕予因着这个问题好奇过。
苏景辞给她的回答是他放弃了。
绑定陪伴系统又有什么用呢?
能让他的身体好起来吗?
那只是给人们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罢了。
云慕予觉得苏景辞这样很可怜,一个人多孤独呀,可是苏景辞说,她在身边就不孤独了呀。
于是云慕予就决心一辈子都在苏景辞身边,让这人好好的活下去。
“我可以去见云云的亲友吗?”
男人一听这话显得有些激动。
云慕予这话在闻春眠看来,是要给他名分。
毕竟,倘若关系不到位,云慕予怎么可能会把朋友、家人介绍给他?
闻春眠肉眼可见的害羞起来。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咦,你怎么脸红了?”云慕予戳戳男人那张俊脸。
“我愿意。”闻春眠忙不迭说。
“愿意什么?”云慕予歪头。
她觉得闻春眠这话和她的话对接不上。
“没什么,云云,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你朋友什么原因住的院?听你刚才讲好像很严重,我去之前需不需要消毒?唉,我做掉别人时候倒是知道怎么弄可以让他死得干脆或者死得痛苦,但是看望病人什么的,好像还真没有过呢,云云,跟你在一起后,我做好多事情都是第一次……你、你可得多教教我,我……”
“……”
云慕予莫名不想带闻春眠了。
她长叹一口气,纤细修长的手捂住男人的唇,随后意识到被什么温热潮湿的东西舔了一下。
云慕予微微一怔,随即眉眼弯弯地笑出来,声音低而懒:“闻哥,怎么话这么多?狗吗,还舔人家手?”
闻春眠没答话,只低低喘笑,顺从地垂下眼皮,再抬眼时,黝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无奈含笑的眉眼,一瞬不瞬,湿漉漉地亮着。
“汪、汪……”
他轻轻叫了两声,嗓音沙哑,尾音带着点不知羞的讨好。
“坏狗。”云慕予指指点点。
“我是坏狗,云云是好狗。”
“滚远点,谁是狗啊?我是人,好人,大大的好人。”
“嗯,云云大好人每天晚上被坏狗舔逼,云云大好人每天晚上撅着屁股让坏狗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