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惊诧不已。
“皇长子?”
“未听说陛下后宫嫔妃有孕啊?”
陈清和淡淡说道:“陛下子嗣单薄,为防止有心之人加害,特意将皇长子养在西山行宫,原本想等皇子长大一些再接回宫,却不料还是被那些人钻了空子。”
瞧着他们不太相信的眼神,他又继续说道:
“若各位有何疑问,大可问赵七统领,看陈某是否所言非虚。”
林阁老眉心微皱,“先生是何人?”
“再下是钟南山第一百八十八位传人,也是皇长子的老师。”
“原来是世外高人,失敬失敬,既如此,陛下这里还请先生好生照料,朝政之事,林某会尽心的。”
“如此甚好,都退下吧,陛下需要静养。”
“是。”
人稀稀落落的走了。
陈清和不再看他们,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夏侯曜苍白的脸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喃喃道:
“夏侯曜,你听到了吗?我回来了,这次,是你赶,我也不会走了。”
-
夏侯曜昏迷了三日才醒,又卧床调理了近两个月,才能勉强下地。
毒虽解,心脉受损是事实,武功尽废,身体也比以往虚弱许多,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陈念被册立为皇太子。
改名为夏侯念,正式上了皇家的玉碟。
陈清和践行了他的话,再没提离开皇宫。
他以太子师的名义留在宫中。
他亲自照料夏侯曜的饮食起居,监督他用药,不许他过度操劳。
朝臣们从最初的惊疑、观望,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陛下与陈先生同进同出,同桌用膳,甚至陛下批阅奏折时,陈先生常在一旁看书陪伴,太子殿下在旁习字玩耍……
这景象,渐渐成了养心殿的常态。
虽然于礼制不合,可陛下甘之如饴,陈先生气质清华,太子聪慧仁孝。
更重要的是,陛下自重伤后,脾气竟奇异地平和了许多,手段虽依旧雷厉风行,却少了许多从前那种令人胆寒的酷烈,多了几分沉稳与宽和,朝政反而越发清明。
于是,那些原本可能存在的谏诤之声,也渐渐消弭于无形。
偶尔有不开眼的言官,想以阴阳颠倒,淆乱宫闱为由上书,奏折根本到不了夏侯曜面前,就被几位重臣联手按下了。
陛下龙体欠安,陈先生于国有功,于陛下有救命之恩,且并未要求任何名分,只是随侍君侧,有何不可?
何必徒惹陛下烦心,影响康复?
久而久之,陈先生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不是皇后,不是妃嫔,没有封号,却拥有实质上的,与帝王比肩的尊重和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