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
念念是他的儿子!
但这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没死,却用最决绝的方式死了一次,为什么变成了男人?
虽然,他以前确实怀疑过。
可毕竟那念头太匪夷所思了。
这怎么可能?
但调查结果和那种灵魂层面的熟悉感,又让他无法怀疑。
她宁愿假死,变成另一个人,以男子的身份带着孩子隐于市井,也不愿再回到他身边,甚至不想让他知道他们的存在。
她对他,到底恐惧、失望、憎恨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认知,让他痛彻心扉。
“陛下,可要……”
赵七低声请示,意思很明显,是否将人请回来。
“不!”
夏侯曜猛地打断,眼神凌厉。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榆钱巷,不得打扰他们分毫!违者,斩!”
他不能再冒任何险了。
他怕,怕自己的出现会像惊弓之鸟,再次将她吓跑,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
他也怕,怕看到她眼中更深的厌恶和恐惧。
他得从长计议。
-
夏侯曜开始在偶遇上花心思。
(那日偶遇,夏侯曜做了简单的变装和易容。)
他换下了华服,扮作一个游学的普通文人,甚至刻意改变了口音和步态。
他不再去河边,而是将偶遇的地点,选在了陈清和教课的槐树附近,或者他常去购买笔墨书籍的街市。
第一次偶遇在书铺。
陈清和正低头挑选一支便宜的毛笔,夏侯曜装作不经意走过,碰掉了他手边一本书。
“抱歉。”
夏侯曜弯腰捡起书,递过去,目光快速扫过陈清和的侧脸和手指。
“无妨,多谢。”
陈清和接过,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点点头,便继续挑笔,似乎并未认出他。
但夏侯曜注意到,他接过书时,指尖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接过书后,也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拿在手里停顿了一瞬。
第二次偶遇是在蒙馆下课后。
孩子们一哄而散,陈清和正收拾着石板,阿蛮领着念念在不远处玩。
夏侯曜路过,驻足看了一会儿孩子们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赞叹道:
“兄台教得好,这些孩子写的字,虽稚嫩,却颇有章法,算学也清晰。”
陈清和转过身,看到是他,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客气地笑了笑:
“雕虫小技,糊口而已,兄台过奖了。”
“非是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