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曜站在高台上,月光照着下面整装待发的队伍,两千精兵,甲胄鲜明,刀枪噌亮。
“陛下,都准备好了。”
夏侯曜点头,走下高台,翻身上马。
他穿着玄色铠甲,披着黑色大氅,眉眼在冷风里显得格外锋利。
“出发。”
两千骑兵,在雪原上疾驰。
马蹄踏过积雪,扬起漫天雪沫。
夏侯曜跑在最前面,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可他觉得痛快。
这一仗,他赢了。
接下来,是另一仗。
夏侯曜,回来了。
五天后,队伍到了落鹰峡附近。
夏侯曜下令扎营,然后叫来几个将领。
“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一个将领说,“峡里埋伏的人,分三处,一处在峡口,一处在峡中,一处在峡尾,都带了弓弩,还有火油。”
夏侯曜挑眉,“这是想烧死朕啊。”
“陛下,咱们现在有两千精兵,直接冲进去,把他们一锅端了。”另一个将领说。
夏侯曜摇头:“不急,腊月二十三,还有三天,我们在二十二日夜里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圣明!敌人二十三那日定会打起精神,而头一日则会吃饱喝足,休息整顿,是最为放松警惕的时候。”
“没错,朕要一条鱼都不漏!”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落鹰峡两侧的山:“这两边,能埋伏多少人?”
“每边能埋伏一千人。”
“每边去八百人。”
夏侯曜说,“你带一千六百人,从两边山上绕过去,然后从高处丢炸药,炸药所剩不多,一定要精准,让他们方寸大乱,来不及反应。”
“剩下四百人,等火药停了,逆贼四处逃窜时,跟朕进峡,杀光他们,决不能让人出去通风报信。”
“是!”
将领们领命,各自去准备。
夏侯曜走出大帐,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落鹰峡像张开的兽口,等着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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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宫里已经开始准备祭灶的事了。
灶糖、灶饼、香烛,一车一车往宫里运。
内务府忙得脚不沾地,太后亲自过问,说今年陛下打了胜仗,祭灶要办得格外隆重。
陈清和待在锦绣宫,哪儿也没去。
他让阿芙把门窗都关严,说天冷,怕着凉。
赵七来过一次,还是扮成小太监,说一切安排好了,让陈清和别担心。
腊月二十二,夜里,下雪了。
雪不大,可下了一夜,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天还没亮,宫里就忙起来了。
扫雪,挂灯,备祭品,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陈清和一夜没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天亮了,阿芙进来伺候梳洗,看他脸色苍白,吓了一跳: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