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陈清和坐起来,“外面有什么动静?”
“御书房那边,大臣们进进出出,吵了一夜。”
阿芙压低声音,“听说……听说陛下打算御驾亲征。”
陈清和心里一紧。
“边关的局势,竟真的这般严重了吗?”
“奴婢也不清楚,只听小太监们说,现在边关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陈清和眉心紧皱。
打仗最怕群龙无首了。
边关的将士们不容易被收服,恐怕夏侯曜此次就是打着收买人心以及重振军心去的。
“陛下呢?”
“应该是在早朝。”
陈清和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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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果然吵翻了天。
主和派占了大半。
以吏部尚书为首的几个老臣,跪在地上痛心疾首。
“陛下,匈奴势大,我军新败,此时开战,实为不智啊!”
“镇北将军乃当世名将,尚且战死沙场,边关如今无将可用,如何能战?”
“不如遣使议和,许以金银,先稳住他们,待我军休养生息,再图后计。”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议和?拿什么议?金银?女子?还是割地?”
李尚书硬着头皮:“陛下,此乃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
夏侯曜冷笑,“今日割一城,明日献十城,后日是不是要把京城也让出去?李尚书,你这尚书,是给大胤当的,还是给匈奴当的?”
李尚书脸色煞白,伏地不敢言。
“陛下。”
又一个大臣站出来,是兵部侍郎,“臣以为,战可战,但陛下万万不可御驾亲征,陛下乃一国之君,身系社稷安危,岂可亲临险地?”
这话一出,附和声一片。
“是啊陛下,边关凶险,万一……”
“陛下若有不测,江山何存?社稷何安?”
夏侯曜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依诸位爱卿之见,该派谁去?”
底下安静了。
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吭声。
镇北将军都战死了,谁敢去?
谁能去?
“没人去?”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丹陛下,看着满朝文武,“我大胤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战?那好,朕去。”
“陛下三思!”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若执意亲征,臣、臣就撞死在这大殿上!”
一个老臣真就往柱子上撞,被旁边人死死拉住。
殿内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