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侯曜来,脸上带着笑,抬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怎么样,我说能成吧。”
陈清和点头:“是成了,可我……”
“你什么?”
“我有点慌。”
陈清和老实说,“这事儿闹这么大,以后怎么办?总不能次次都梦遇先贤吧?”
夏侯曜笑了:“不用次次,这一次就够了,有了这次打底,以后你再梦点什么,别人也不会太奇怪。”
陈清和想想也是。
反正古人迷信,托梦这种事,他们信。
“对了,”夏侯曜忽然想起什么,“你今日背文章的时候,抑扬顿挫,情感饱满,真不错。”
怎么突然就夸起人来了。
陈清和脸一红:“那是你教得好……”
夏侯曜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陈清和说不清,但他觉得,夏侯曜看他的眼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谢谢你。”
夏侯曜说,“没有你,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陈清和摆手:“谢什么,我也是为了自己,科举要是黄了,你麻烦,我也麻烦。”
夏侯曜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夏侯曜忽然问:“你以前在学校,是不是成绩很好?”
陈清和一愣:“还行吧,中等偏上。”
“那怎么学的会计?”
“分数够呗。”
陈清和说,“本来想学计算机的,分不够,就报了会计。”
夏侯曜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陈清和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夏侯曜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陈清和脸更红了。
他一个学会计的,因为背了一篇文章,被皇帝夸厉害……
“师哥过奖了。”他干巴巴地说。
夏侯曜没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陈清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自在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可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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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榜那天,京城炸了锅。
往年上榜的,十有八九是世家子弟。
可今年不一样,榜单上一大半是寒门,有些名字听都没听过。
世家子弟落了榜,不服气,聚在贡院门口闹事,说科举不公,考题有问题。
消息传到锦绣宫时,陈清和正在房间里歇阴凉,这天儿太热了,热的她一动也不想动。
阿芙端着冰镇的西瓜进来,“娘娘,听说外头出事了。”
“什么事?”
“贡院那边打起来了,落榜的考生闹事,说陛下偏袒寒门,出的题目不公,禁军去了,可人太多,压不住。”
陈清和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