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用指尖沾了沾,然后放进嘴里一尝。
“陛下……”
“说实话。”夏侯曜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分量很轻,一次两次吃不死人,但长期服用,会慢慢掏空身子,最后虚弱而死。”
陈清和心里一沉。
果然。
“谁炖的?”
“春花,太后前几日赏的那两个宫女之一。”
夏侯曜放下碗,转身往外走:“来人。”
两个侍卫应声进来。
“去小厨房,把春花,还有另一个太后赏的宫女,一起带来,还有,小厨房所有人,一个不许放走。”
那我,是你的软肋吗
侍卫领命去了。
陈清和站在那儿,看着夏侯曜。
他背对着他,站得笔直,周身散发着寒气。
这一刻,陈清和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夏侯曜——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很快,春花和另一个叫夏竹的宫女被带了进来。
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夏侯曜坐在主位上,看着她们,没说话。
就这么看着,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春花先撑不住了,开始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夏侯曜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杀气。
“那你说说,燕窝里加了什么?”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
春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婢就是按方子炖的,什么也没加……”
“是吗。”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那你说说,为什么燕窝里有毒药?”
春花的脸瞬间白了。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啊。”
夏侯曜站起来,看向另一个宫女夏竹:
“你说。”
夏竹比春杏镇定些,但也在发抖:“回陛下,奴婢真的不知道,燕窝是春花炖的,奴婢只是打下手”
“打下手?”
夏侯曜笑了,那笑冷得很,“那就是说,你也碰过燕窝?”
“奴婢、奴婢……”
夏侯曜走回主位,坐下:“来人,拖出去,打到她们说为止。”
侍卫上前,拖着两人就往外走。
春花吓得尖叫:“陛下饶命!奴婢说!奴婢说!”
夏侯曜抬手,侍卫停下。
“说。”
“是…是之前在慈宁宫相熟的宫女姐姐。”
春花哭着说,“她给了奴婢一张熬燕窝的方子,让奴婢按照那方子熬,能美容养颜,到时候娘娘荣宠不衰,奴婢也能在娘娘面前得脸,当上一等宫女……”
“蠢货!”
夏侯曜骂了一句:“你这么个猪脑子,当初是怎么进的宫?”
“拖出去。”他说,“杖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春花和夏竹都傻了,连哭都忘了哭。
直到被拖出去,才发出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