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种非常老式、昏黄、还带着一点油光晃动感的矿工头灯。
灯光只亮了一瞬。
但足够照出一个影子。
那影子站在塌方口更深处,头微微偏着,像也在看他们。
然后,灯灭了。
整条最深廊道,又重新陷回死黑。
谁都没说话。
因为刚才那一下,三个人都看见了。
而且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错觉。
也不是设备问题。
塌死二十年的最深矿道里,刚刚有个人影,顶着老式矿灯,站在那里朝他们看了一眼。
几秒后,周默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行。”
“有活儿了。”最深矿道口前,空气像被那一盏一闪即灭的老式矿灯彻底压住了。
没有风。
没有滴水。
连灰都像停在了半空。
周默盯着那片黑,没急着往里冲。因为刚才那道影子出现得太完整,完整到反而不像幻觉。可也正因为太完整,才更诡。一个被封死二十年的矿道深处,突然站出个戴旧矿灯的人影,怎么看都像把“有问题”三个字怼到了人脸上。
格温已经把重心压低。
她没说话,只把目光往左右岩壁和头顶裂缝各扫了一圈。那是她的习惯,遇到这种太刻意的“看这里”时,第一反应不是盯着目标本身,而是先扫一圈周围,看有没有更阴的东西在等。
旺达的猩红丝线已经无声铺开,顺着塌方口的碎岩缝隙往里钻。
几秒后,她轻声道:“里面的空间是活的。”
“什么意思?”格温问。
“像被不断重写。”旺达皱着眉,眼神沉得厉害,“每一次感知进去,内部结构都和前一次不一样。不是大改,是很小、很细的变化。多一截岔道,少一块支撑柱,轨道弯曲方向偏半米……像有谁在里面,一边看着我们,一边把路轻轻挪开。”
周默听完,笑了一下。
笑意不大,反而更冷。
“那就说明刚才那盏灯,不是单纯吓人。”
“它知道我们来了。”
通讯里,托尼的声音马上插了进来。
“那你们就更别按恐怖片标准操作了。先丢探测,不要第一时间踩进去。”
“收到。”周默回了一句,随即从腰侧磁挂里取出一枚相位照明钉。
银灰色的小锥体在指间一转。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