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片安静,众人耳膜好不容易得到解放,一时大气不敢出。
何岸文让大家散开,走远一点才说话,“我在安抚上不及曼姐有用,说出来像推脱,他对我的阻抗强的可怕。”
施以南不置可否,哪有空计较这些,问何岸文接下来怎么办。
郑嘉英接过话,“观察,分析,所以需要大量的时间。”
“疗养院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给么,你们还需要重新观察。”
“不能这么说,”何岸文好脾气道,“集体治疗跟定制化治疗哪能一样,对有的病人来说效果天差地别,医学有时也要讲效率,这是现实。我们前期对叶恪的判断也建立在圣光的治疗记录上,所以才敢暂停仪器和药物嘛。”
曼姐这时拉着叶恪的手出来。
看到外面几人,叶恪立即缩在曼姐身后,比曼姐高出半个头,幼龄内向儿童那种畏怯的表情占据他的脸庞。
满眼陌生。施以南叫了声叶恪,他毫无反应。
曼姐小声说:“好像谁都不认识了。”
郑嘉英向曼姐打手势,曼姐一边轻声哄一边拉着叶恪走进一旁的游戏室。
护士们进入叶恪的卧室。
“这里,味道是这里发出来的,郑医生快来!”
郑嘉英慌忙进房间,何岸文也跟进去。
施以南对异味敏感,抬脚离开,交代管家,“安排别的地方会客。”
下午忙完打给管家问叶恪的情况,管家说:“没再哭了,但还是只让曼姐靠近。护士从他房间找到一些变质的食物。”
施以南手指碰了碰鼻翼,“变质的食物?”
“对,都是这几天饭菜里的肉类,看样子不是吃了,而是藏起来了。还有,我们在卫生间发现了被褥和枕头。”
管家停了停,迟疑道:“他晚上可能睡在卫生间。”
“医生怎么说?”
“游戏室的门不可视,医生们全在监控室观察,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藏东西和睡卫生间的行为似乎只能指向叶恪受过的虐待。
这多少让施以南难以忍受,类似不能忍受文明人遭受原始酷刑,竞争手段超越人性底线。
况且叶恪现在是他的人,再不济也是他的资产,单从人本身来讲,称得上净值很高的优秀资产。
但虐待埋藏了隐患,摧毁了叶恪的价值。
施以南多年来追求理性冷静,但在护短上却极易冲动。
是以下午提前下班,在监控室通过高清摄像头看到叶恪跟曼姐在玩一个色彩鲜艳益智绕珠,不厌其烦将珠子从一端绕过弯曲的铁丝到达另一端,神情专注,眼睛溜圆。
游戏室本来就是给来做客的小朋友准备的,场地非常大,滑梯隧道之类的应有尽有,但医生说叶恪只对绕珠类的玩具感兴趣。
“这能说明什么?”
郑嘉英扶了扶眼镜,语速很快,“说明他这时的认知处于幼儿时期,加上他会跟曼姐手势比划,但不讲话。再看他的成长经历,两岁时母亲去世,足以造成会引起极度悲痛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