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外面冷,哥哥背你回去好吗?”谢砚语调温柔了许多。
从眼下的光景来看,当今圣上从前对谢砚和陆池言听计从,委以重任,只是想利用谢砚和陆池的手段、势力助他上位。
白猫嗅花、白猫扑蝶、白猫打盹……活灵活现的。
夏竹望了眼奄奄一息的雀儿,又看了看瘦了好几圈的姑娘,心中何尝不担忧?
“姑娘还记得锦绣坊的老板娘薛三娘吗?三个月前,世子从姑苏寻了一批绣娘回来伺候姑娘,这其中就有薛三娘,这些绣样便是她收藏的。
谢砚必须得把她的心彻底打碎,才能把顾淮舟从她心里彻底清除。
再睁开眼时,她躺在一间金碧辉煌的房屋中,此间雕梁画栋,工艺奇巧。
谢砚赶紧起身,环住了她。
如斯庄严。
见着街边喝茶的谢砚,愣了须臾,遥遥点头示意。
陆池颓然叹了口气,“你说咱们为他鞍前马后忙活了五六年,算不算为他人作嫁衣裳?”
“多谢谢大人为民除害!”
圣上对这位亲信也甚是看重,前几日直接提他做了大理寺卿。
谢砚瞧她缩着脖子、手足无措的窘态,不禁失笑,“皎皎什么样子我能不知?当真能轻易纳得下……”
“正常,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谢砚呷了口茶。
她被谢砚带进了漫漫黑夜中,被一点点蚕食,身心俱疲。
谢砚稳坐桌前,淡然颔首回礼,继续品他的茶。
陆池嗤笑一声,伸了个懒腰,“是啊!我就闲人一个,能做什么?哪有新上任的大理寺卿顾大人忙啊?”
她像块木头,听不到旁人说话,头枕着窗框,木讷望着回廊,“我瞧那雀儿今日少吃了一勺米粒,莫不是挨不过今冬了?”
最后,她晕厥在了谢砚后背上,混混沌沌不知过了多久。
显然,命不久矣。
确切的说,顾淮舟这位皇亲国戚,可比谢砚这个辅君旧臣的地位高多了。
屋子里,那张如玉清冷的脸却饶有兴致观赏着她,指间行止不端。
顾淮舟与姜云婵退婚,和娃娃亲的叶家姑娘成婚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
这场雪要比往常任何一年下得都要大,漫天风霜,笼罩着整个东京城。
谢砚又轻轻吹了口气。
“无妨。”
姜云婵没想过给他治家,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车帘被掀开,一个清俊的书生探出头来。
叶家从前虽然官声不大,但家中长女是太子宠爱的侧妃。
静谧的夜里,只有顾府的喜乐声尚且热闹。
“那你,好生再想想……”
听得陆池埋怨,掀了下眼皮,“除了喝茶,陆大人现在还有旁的事可做吗?”
这三个月,世子倒也变着法哄过姑娘许多次,可姑娘总是冷冷的,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