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死了还搁这洁癖呢。
她一脚扫开了堵着巷口的杂物,而後飞速掏出个供人藏身的位置。
旋即侧首,视线相碰时青年眼底染上了些许疑惑,而後是讶然,他迟缓地摇头想要退却,虞卿并没有给他甚的抗议的机会,一把薅过他瘦削的肩畔猛地往窄巷里一塞。
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话音戛然而止。
“嘘。”她竖着食指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他,“你什麽你,别说话。”
紧接着,吭哧吭哧把扫开掀翻的杂物一样样尽可能按原样堆放起来,一顿操作,终于将其完美的藏在了窄巷里头。
她搓搓手掌,满意地扫了眼自己完美匿藏的杰作。
倏忽之间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呢?她怎麽办……?
她原地来回转了两圈,一咬牙,干脆折身往小巷的另一端快步奔去,尽可能的远离原书男主的藏身处。
巷子尽头的弯道方拐过去,肩畔倏地一沉。
随後,是那纤柔稚细的嗓音。
“你为甚会在这。”
“解释解释?”
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刚经过,分明没有见到有人啊!顷刻间,虞卿连着腰椎都僵住了,她不敢转头。
还有,隐隐的,随着夜风拂过脸侧的,似有似无的铁锈味。
像是血。她吸着鼻子嗅了嗅,再□□复後才确定,就是血腥味。
他作甚了?不会杀人了吧……?
“我在这……”虞卿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头脑高速旋转找寻着能够忽悠过去的理由。
颈间冰凉的触感消失了,那道声音更近了些,却伴着热气扑落在耳畔之间,酥酥麻麻的。虞卿只觉着耳根一阵发麻,一路蔓延至头皮都随之泛起麻意。
摸鼻子的手缓缓下移,转而啃咬着大拇指,心潮起伏间尽是忐忑。说实话,她心里有些打鼓。
他要是发现她帮着藏了个人,念在旧情的份上应当不会把她砍个对穿吧……
应该吧……?
好吧,她不确定。
“转过来。”
虞卿缓缓转过头,撞入她视野的是双纵然在昏黑之间都阴鸷得吓人的眸。她掀动着唇角,试图挤出个友善的笑来。
太勉强了,那脸皮扯起双颊的肌肉却并无笑意的表情断然很难看,遂放弃。
“你在这作甚?。”来人脖颈微不可察的歪斜半寸,他问。
她目光游移:“额……那个……”
“嗯?”
“还是说,这里有谁麽?有甚的叫你担心的人?”
虞卿:“……”
他不会发现了吧?
一时间亦不知晓,究竟是让他发现她是有任务更糟糕,还是和他作对更糟糕。
事到如今,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一番酝酿,她昂首,为显得更加理直气壮,声量足比他高出一倍有多:“你什麽意思?”
不过是半瞬怔愣,墨色翻涌的眼眸微微眯起,言语间都因此带上了丝缕愕异:“我什麽意思?难道不应是我问你,你为甚会出现在这。”
“哦,现在是怀疑我了呗。”
“休要扯开话题,现在是我问你。”
“我现在是你犯人吗?你问我我就该回答你啊?我还想问你大晚上不回家,搁这干嘛?啊?外面到底是有谁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