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但此话传到太后与朝臣耳中,为平息舆论,为安抚大凉太子,太后决定亲自相送至许都行宫,设宴送别。
送亲当日,沈谕站在宫门处,看着弟弟沈端,心中感慨万千。
昨夜他一定是哭红了双眼,今日还如此红肿。沈端抱紧了她,带着哭腔:“皇姐,朕不要你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沈谕拍了拍他:“没事的,你坐稳你的皇位就好。”至于其他事,她这个当姐姐会帮他处置。
“姐姐。”沈端叫着,忍不住啜泣起来。
沈谕赶紧将他嘴巴一拦:“不许哭。”可太丢人了。
她也有不舍,不知这一走,还能否见到弟弟。沈谕看了看她身后的萧翘和付云,朝二人点点头。
二人朝她行礼,又送上了提前准备的贺礼。沈谕一看,萧翘送的是名贵玉碗,付云送的确是一把匕首。自从前几日与萧策闹掰,她便将萧策宝剑还给了他。眼下这把匕首,精致小巧,十分称手。
沈谕示意随行宫女放入她的马车,这才同等得不耐烦的大凉太子铎章说道:“太子往前先行十里便是,本宫随后赶上。”
那太子自然乐意,招呼着大凉人先行赶路。
沈端一看,忒了一口:“皇姐,若是他待你不好,只管往死里揍,朕永远是皇姐的后盾。”
沈谕长嗯一声,见萧策站在马儿旁。太后懿旨,要萧策一路互送至大凉都城。
眼下太后携勤妃先行离宫,会比沈谕早到许都行宫。也就是说,这段距离,沈谕要尴尬的同萧策同行。
想到此,沈谕尴尬的脚趾抓地,赶紧躲入马车。
路旁欢送的百姓,追了数十米。
沈谕感念自己人气颇高,却听得他们嘴里嘻嘻哈哈。
“终于把这个长公主送走了。”
“咱大衍男人可算逃出魔爪了。”
“大凉太子也算是为名除害。”
得,不听也罢。
沈谕仔细看着纯妃送的匕首,一番欣赏把玩,触碰到一处小巧装置,这才看见里面有张字条。沈谕看后,悠然的掀开轿帘,正对着常渊那张笑意相迎的脸,擦了擦眼睛,还真是常渊。
你大爷的,你来真的啊。沈谕瘪着嘴,她早已安排好府内面首,包括他。
常渊一身马夫打扮,开心的喊道:“殿下,渊一定好好驾车,保殿下一路不受颠簸。”
“……那真谢谢你了。”沈谕将那帘子放下,又透过侧帘往身旁看。
萧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又闷声说道:“殿下的渊还真来了。”
他讥讽般竖起大拇指,随后驾马往前,将气得头大的沈谕抛在身后。沈谕狂挥双臂,嘴里愤道:“到底是谁爱看燃冬。”
行了许久,沈谕颠簸的紧,真是信了常渊的鬼话了,颠的她早饭以及昨晚的夜宵都要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