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奶奶叹道:“家里这帮小辈,没一个性子随我的。”
马春梅随口接话:“龙生九子各不同,哪能全都相像。”
井奶奶转了正题:“你看叶家小二,配咱们雅琴合不合适?”
马春梅点头:“挺合适。”
“叶家小二那边松口了?”
“他不先有意,我也不会委屈雅琴来撮合。”
井奶奶又问:“谁做的工作。”
马春梅笑着回答:“没有做什么思想工作,他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到周雅琴的好,只是他有点膈应她妈她外婆。”
井奶奶神色落寞:“我哪里做得不妥?”
她是真心问,她有时候也是讲不清自己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
有历史原因,毕竟这十年大风大浪的,比她还要强十倍的长也会倒在运动中,而朱美凤这样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且早年前她有一个妹夫是gduh的成员,眼睛就盯着别人家的私事。
井奶是有起过杀心,弄死朱美凤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可是井奶偏又有良心,起杀心,和动杀手之间还有着很大距离。
人家丈夫为你家而死,你家居然嫌对方妻女麻烦,出手弄死对方。
她的良心做不出来这种事。
但对于朱美凤这样的人,你要不弄死,你就得一直忍着,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雷区跳舞,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不知道自己经常处于什么状态,她无敌就无畏啊。
井奶不和她计较更多的原因就是时代太严峻了,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井奶当然有自己的秘密,而且不能告诉人的秘密,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早就退下来。
日子不是一天过成这样的,是日积月累成这样的。
马春梅安慰道:“您太惯着这些人了。但这不是你的错,你真诚的对待弱者肯定没错,是她们歪门邪道的接不住您的好。”
井奶奶突然想笑:“其实叶小二这么想也没有错,我那个儿媳妇的妈真是人见人厌。但叶小二以为他那外婆就是个靠谱的?老汤在外的名声,也不比姓朱的好多少吧。看看她教育出来的都是什么人,简直……前几天才把焦家气得不行了吧。”
马春梅放声大笑:“汤家那小姑娘真是个怪人,专揪着我们老实人刁难。”
井奶奶冷笑一声道:“别小看了那个蠢货,在这方面聪明着呢。叶家那个,要不是因为她是从小当女儿养大的,一定能被她拿下。”
马春梅懵:“我可真看不出来。”
井奶奶认真的道:“你是正经人,哪里知道这些恶心的男人想什么,男人在大义上无可挑剔,但是他们还不习惯于把女人看成平等的人类,所以女人就和食物一样,是他们享受的源泉,在这方面他们不讲道德的,要讲也是对女人所属的男人讲。”
马春梅努力思考这话什么意思,有没有引申。
井奶最后还是松了口,道:“行,你去问问孩子,看她怎么想的。”
井奶觉得吧,叶承泽乍看很行,细看不太行,但又仔细看看,又还能将就。
两个孩子年纪都到了正常婚嫁时,如果心意相合,两家关系也不错,那就没有必要再等了。
特别是女孩子,年纪耽误不得。
马春梅并没有当天晚上就找周雅琴说话。
她谨慎,防着曲念慈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