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看着被君夜离揽在怀中的云照歌连连冷笑。
“我说是哪里来的,原来是个勾搭汉子的野狐狸。”
柳眉上上下下打量着云照歌,那一脸尖酸刻薄相显露无疑。
“瞧瞧这一身的狐媚子气,也不知道是哪个乡下地方爬出来的。”
“勾搭个有钱男人,就敢在天子脚下撒野?”
“这位公子,”
柳眉又转向君夜离,换上一副假惺惺的语气。
“我看你也像是个体面人,可别被这女人的皮相给骗了。”
“这贱蹄子一看就是个不干不净的东西,专门用身体勾引……”
“啪!”
一声清脆得不能再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柳眉的喋喋不休。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
直接把柳眉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头上的金钗步摇哗啦啦掉了一地。
柳眉捂着瞬间肿起半寸高的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
福安脸上带着那招牌式的慈祥笑容,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渗人。
他手里捻着兰花指,正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揉着自己的手掌心。
“哎哟喂……”
福安叹了口气,语气阴柔却带着无比的嘲讽。
“这大户人家的夫人,脸皮子怎么长得跟城墙拐角似的?”
“这一巴掌下去,不仅没个响儿,反倒把杂家……哦不,把我这双伺候人的手给震疼了。”
“你……你敢打我?!”
柳眉都要疯了。
她是丞相夫人!
是一品诰命夫人!
哪怕是云敬德这个丈夫,这几年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今天居然在大街上被个下人给打了?!
“我是丞相夫人!是一品夫人!你个狗奴才,你找死——”
“夫人?”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云照歌,此时终于开了口。
她没有去看柳眉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给君沐宸擦了擦嘴角的糖渍。
动作优雅,从容,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世家贵气。
“一个从外室上位,把正房夫人逼死,靠着卖女儿才爬上一品夫人位置的继室。”
云照歌抬起头,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讥讽和轻蔑。
“也好意思在这琳琅阁里摆谱?”
“夫人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我都觉得是辱没了那两个字。”
这话一出。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锅。
“外室上位?逼死正房?”
“我就说这云相后来的夫人怎么看着一股子小家子气,原来是个继室啊。”
“听说当年云相原配还在的时候,这柳氏就带着女儿住在外头了……”
议论声四起。
这对于极好面子的柳眉来说,简直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疼上一万倍。
那是当众把她遮羞布给扯了下来,把她那段最不光彩的过往摊在太阳底下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