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角门悄然打开,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几个粗使婆子像是抬年猪一样。
哼哧哼哧地将瘫软成泥的云晚晴从车厢里抬了出来。
“怎么回事?不是让她去劝人吗?”
“怎么是被抬着回来的?”
正在偏殿里焦急等待好消息的李泓,听到动静立刻迎了出来。
待看到担架上髻散乱,一动不动云晚晴时。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碧儿!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那个女人答应了吗?”
碧儿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殿下恕罪啊!”
“那那位夫人简直是个疯子!”
“娘娘好言好语相劝,甚至还带了厚礼。”
“可那女人…那女人非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把娘娘准备的茶给灌进了娘娘嘴里!”
“什么?”李泓眉头一皱,“茶里有什么?”
碧儿支支吾吾不敢说那是软筋散,只能磕头如捣蒜。
“奴婢不知……但那位夫人让奴婢给殿下带个话……”
“说什么?快讲!”
碧儿颤抖着声音。
“她说……说别再让这种不入流的货色去恶心她。”
“若是再有人敢扰她清静,下次送回来的…就…就是尸体。”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躺在担架上动弹不得但意识清醒的云晚晴,听到这番转述。
屈辱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满心以为太子会为了这番羞辱而大雷霆,甚至立刻派兵去杀了那个贱人。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声大笑打破了死寂。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李泓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顺耳的话。
“够辣!够狂!这才配得上孤!”
“不入流的货色……哈哈哈,说得对!”
“这都城的庸脂俗粉,哪一个有她这般胆色?”
担架上的云晚晴瞳孔剧震,心里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入流的货色……
在太子眼里,自己竟然真的成了那个女人口中的垃圾?
李泓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云晚晴一眼,那眼神里的厌弃毫不掩饰。
“把侧妃抬回殿内。”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是逼他来硬的了。
这种烈马,只有骑在胯下驯服的时候,才最有滋味!
他猛地转身,对外面的心腹侍卫招了招手。
“点上几个身手最好的,准备好神仙散。”
“今晚,孤要亲自夜探溪云客栈!”
“既然她不喜欢这一套,孤就换个玩法。”
“等今晚孤在她房里成了好事,明日这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候她会求着孤娶她!”
……
月黑风高,杀人夜,亦是偷香时。
溪云客栈的后院静悄悄的,连草丛里的蛐蛐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止了鸣叫。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头翻过,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中。
为的一人身形略显虚浮,哪怕穿着夜行衣,也掩盖不住那一身酒色过度的虚亏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