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臣嘴角微微一抽,皇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没死。”阮白虞开口,声音低压得不象话,背后的衣衫被血色浸红了大半,看着各位触目惊心。
“把这一个两个的带下去先包扎一下,包扎好了再来回禀。”君宥往椅子里一靠,开口。
君离回到最前方,奴才识趣的给他搬来一张椅子。
漫长的等待之后,包扎好阮白虞缓步走了进来,正好秦世子也来了,只不过他半张脸被包住,包的像是一个猪头。
“臣女状告秦侯府勾结平州郡守私自贩盐草菅人命!”阮白虞跪在地上沉声高喝,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和几封书信举过头顶,“物证在此还请皇上过目!”
君宥也是佩服阮白虞忍疼的本事了,挨了一鞭子不喊一声,真的也是一个奇葩女子。
“起来回话,你背上有伤。”君宥接过总管太监呈递上来的东西,说了一句之后才开口道。
“是。”阮白虞自己挣扎着站起来,对上秦世子阴鸷警告的目光,回以一记挑衅。
君宥大掌拍在桌子上,而后冰冷的目光落在秦世子身上,挥手让总管太监讲这些东西交给君离。
君离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若真是如上面所言,那么阮侍郎就算杀了秦侯爷也是无罪的,最多挨个十多杖以示惩戒。”
本子和信件传了一圈,百官窃窃私语起来。
“皇上,臣不服!阮白虞区区一个小姑娘如何得到这些东西,这定是她为了救她哥哥伪造的!这些东西不能作数!”秦世子拱手一揖开口。
阮白虞嗤笑开口,“好笑,我一个小姑娘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秦世子这是敢做不敢当了?不知道秦世子夜来梦回的时候有没有梦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你这是巧舌如簧!”秦世子气极反笑开口。
“我只不过是以事说事。”阮白虞看着秦世子,继续道:“秦侯府为非作歹勾结地方官员私自贩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算哥哥杀了他也无可厚非,况且还不一定是呢!”
秦世子也不甘示弱的开口反驳阮白虞的话。
“俗话说要人证物证俱在才能定罪,你这一个本子能说明什么,就姑且算你无证据吧,再则,阮幕安杀人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事实面前,你这是再为他狡辩!”
局势转变
“狡辩?秦世子颠倒黑白还真的是厉害啊!这本子信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红印如此鲜明,你可别告诉我这个平州郡守的官印也是可以造价的!也别给我说你和秦侯爷的私印被人偷了或是不慎丢了!”
阮白虞冷笑开口,步步紧逼,“再则,请问谁看到哥哥把刀子捅到秦侯爷身体里了?这算哪门子的事实?
事发地点是在秦侯府,所有目睹证人都是你秦侯府的人,他们都生死都握在你手里面,那是不是也可能你逼迫他们说假话呢?
请问秦世子,我为什么不能提出自己的异议?难不成在这金銮殿上我还没说话的权利了?”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砸过来,不仅秦世子被怔住,其他官员被阮白虞给惊住了。
厉害啊!
为什么不是男儿啊!
阮三小姐可真是厉害了,在金銮殿上没有半分胆怯,还敢这么的气势十足的怼秦世子,还把人怼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秦世子急声怒斥,和阮白虞沉稳镇定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阮幕安和父亲单独相处,他何时动手谁能知道,再则是所有人目睹了案发现场,就连少卿大人也承认了的!”
“所以这中间有一段我们都不知道分手生了什么的时间对不对?”阮白虞忍着疼开口询问。
秦世子拧眉,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点头,“在阮幕安和父亲进入书房之后到被下人撞破之前,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人知道。”
郁五渊站出来开口道:“从秦世子和秦侯府下人的描述,这段时间确实是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阮白虞缓了缓,背上的伤口怕是又在流血了吧。
“秦世子和秦侯府的下人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什么,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反驳是有人杀了秦侯爷之后嫁祸给哥哥,所为就是一箭双雕,杀人灭口!”
“一派胡言!”秦世子气得甩袖,看着阮白虞的满是阴冷,“什么叫做一箭双雕杀人灭口!阮三小姐还是慎言为好!”
说完,他小心翼翼捂着脸,眼里目光扭曲了不少。
“慎言?我一直慎言啊。”阮白虞笑了笑,白白净净的小脸写满了纯良,继而敛起笑容,话锋一转,“秦世子和秦侯爷不合那是很久之前就有的事情,哥哥上门之前秦世子曾和秦侯爷吵了一架,对吧?”
“是,那又如何?”秦世子冷声开口。对于这位阮三小姐,他已经动了杀意。
“那我是不是可以推测,哥哥那个时候带着拓印的本子上门询问,秦世子眼见事情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秦侯爷杀害嫁祸给哥哥,一来杀人灭口,二来自己坐上侯爷之位,可不是一箭双雕吗?”
秦世子扭头看着阮白虞,杀意更甚,绝对不能让阮白虞活着回去!
“阮三小姐这可算是污蔑朝廷命官了,本世子怎么可能是那种丧心病狂弑父之人!”
秦世子情绪一激动,表情一狰狞就会扯着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心情烦躁想杀人。
该死的阮白虞,怎么那么难缠!
“哦?是吗?”阮白虞看着秦世子被污蔑之后的愤怒样子,忽然厉声开口,“那么,请问秦世子,哥哥好好的去到秦侯府,为什么从秦侯府抬出来的之后,大夫会从他身体里取出数十根银针呢?请秦世子给我长平侯府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