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衡的推测的和事实相差无几,江研说:「不过白不染的传承倒没有毁坏,只是时隔太久,失去了进入传承的钥匙和方位。白家家主代代知道这个有这麽一道秘术的存在,却不知道这道传承究竟在哪。」
「现在白家靠着你和几位家老勉强还是金玉在外的,败絮其中,倒也有识货的人能看得出来。」
江研低声道:「如今长阴峰仍是天清门第一峰,靠得是什麽,也就是我们还在闭死关的祖师爷,和你有那麽一丝晋升化神的可能。」
「只要我们长阴峰上能出一名化神尊者,白家就算死得只剩下一个人,也是天清门权势最大的家族。」
「要是没有,就算有几千个几万个像你七叔儿子那样废物的白家子弟又有什麽用呢?」
江研说:「可要是在血河逆练的加持下,这几千个几万个废物变成小有薄名的天才,成了家族的中流砥柱,那又是另当别论了。」
「师父师娘乃至整个白家,现在都在惦记着这道传承。」
「想来你们已经有些进展了。」白衡道。
江研心想,自己都说了这麽多了,再多说两句也没什麽,更何况白衡是师父的儿子,将来白家的家主,知道也无非早晚的问题。得意说道:「那可不止是有些进展。」
江研道:「古原的月牙湾中有一道灵龙古墓。这是众生葬的墓地,白不染同期时白家家主死後就葬在月牙湾中。」
「这位白家家主虽只比白不染年长五岁,却比他早死五十年。棺椁在白家用千年寒冰冻了五十年,直到白不染吐血身亡,才终於落地入葬。」
「师父师娘翻过白家这千年来的记录,这位白家家主入葬时本该有大量奢靡的陪葬品,但都被白不染砸烂粉碎。随他一同葬入月牙湖的,最後除了一副能叫尸首万年不腐的棺椁,只剩下一条带血的丝巾。」
第168章
「那麽你们在怀疑这位白家家主和白不染有旧情,那条写有血字的丝巾上,或许有白不染传承的线索。」白衡道:「我说的对吗?」
江研说:「正是。」
正值万宗会,白奉和符明美两人离不开南陵城,白衡道:「他们派了谁去月牙湾,传承的位置线索找到了吗?」
江研犹豫道:「此事丶嗯,我不能再和你说了,等你回了长阴峰,让师父师娘和你说吧。」
白衡笑道:「看来去月牙湾的人还没回来是吗?」
「师弟!」江研羞恼至极。
真是多说多错,他不敢再说下去:「不要再猜了,这些事情你早晚会知道的,你要害我被师父骂吗。」
「好了,我心中有数了。」白衡只好也作罢。
但他隐隐的想,就算他上到长阴峰,父亲母亲也不一定会将此事与他讲。
两人这麽东拉西扯地谈话後,天已彻亮。
白衡和江研一同下楼时,宋阳秋和唐平宁起得更早,正在一楼用餐。
桌上有一屉包子,两碗粥,煎过的饺子。宋阳秋和唐平宁的食量不大,吃过和没吃过一样。
江研在宋阳秋面前坐下,又叫了一碗素面来,吃过两口,才想起白衡:「师弟你吃什麽?」
白衡说:「我吃过了。」
江研「哦」了一声,再去问宋阳秋:「宋师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同上天清门去?」
他这话其实很不妥帖。
昆仑剑宗自凌霄真人的死讯传出,渐有江河日下之势。
此次万宗会,无数宗门,乃至天清门丶太墟天宫两家,都在等待着这场鲸落的福泽。
昨日天清门为了护着宋阳秋,和太虚天宫的人作对,在有心人眼中,其实就是一种暧昧的站队行为。
江研要真请了宋阳秋上山去,可就成了天清门与昆仑剑宗刻意交好的证据。江研说了话才意识到不对,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那还是等端英真人回来了再说吧。」
「宋师弟,这次万宗会你会参加吗?」江研问。
宋阳秋道:「恐怕不了,师父说我学艺不精,真上场厮杀,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瞧昨天的样子,这话倒不算刻意贬低。
「白兄呢?」宋阳秋朝着白衡看去
「他都是上届的魁首了。」江研抢先说,「再去一趟,岂不是显得我们天清门吃相难看了。」
宋阳秋尴尬说:「这是我没想到。」
江研说:「不过,他虽然不下场,但掌门师叔可能会叫他去领队。就是不知道这几次比试将以何种形式展开。」
「原来如此。」宋阳秋想了想,「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白兄有些面熟,好像在昨日之前就见过面了。」
「哈哈。」江研说:「你见过他也正常,这小子整日跑来跑去没个人影,长年累月的神出鬼没。说不准真在哪儿碰过面呢。」
宋阳秋觉得江研说得不对,他已经想不起自己见过的「白衡」是在何时何地了,但依稀感觉,这个「白衡」给他的感觉和他面前的这个白衡很不一样,就像两个人一样。
白衡没怎麽注意两人的对话,直到唐平宁说:「我知道昨天刁难宋师弟的恶女人是谁了。」
「昨天出了抚云宝塔,赵师兄和我说,他认得这个恶女人,这坏女人就是太墟天宫的方岚。」
方岚虽然在太墟天宫内名气很大,但她这些年在天宫内跟随沈晏清潜修,一代又一代的人过去,这些小辈竟然都不怎麽认识她了,远没有她常年在外的哥哥方回名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