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曾经杀得永恒族胆寒的——辰祖。
“借老祖一剑。”
陆隐嘶吼着,七窍流血。
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崩坏了。
但他强行驾驭着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辰祖虚影微微侧头,似乎看了一眼陆隐。
然后,拔剑。
锵!
剑鸣声响彻诸天。
没有华丽的剑气。
没有惊天的光影。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白线,划过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
噗嗤。
黑色大手应声而断。
黑色的神血洒落星空,每一滴都压塌了无数星辰。
“啊!!!”
永恒族真神出凄厉的惨叫。
“不可能!”
“他早就死了!你怎么可能唤醒这种级别的存在!”
陆隐没有回答。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半跪在点将台上,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像是一头守在洞口的孤狼。
雪中位面。
徐凤年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好!”
“这才是真风流!”
“管你是神是魔,管你是死是活。”
“只要敢动老子的地盘,就把你们的祖坟都给刨了!”
画面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陆隐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他的骰子碎了。
他的神兵断了。
但他还有拳头。
还有牙齿。
还有那座永恒不倒的点将台。
他用最无赖的打法,拖住了最恐怖的敌人。
他用最疯狂的赌博,赢回了人族的一线生机。
萨姆·豪威尔看着画面中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声音变得肃穆。
“很多人只看到了他的算计。”
“看到了他的贪婪。”
“看到了他手中的骰子。”
“却忘了,当灾难降临时,是谁站在了最前面。”
“他是一个赌徒。”
“但他赌的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