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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凌青在房间里蹙起眉,怀桑死了,原先在法雨寺的舍利子单靠她很难拿到。
鹿良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许凌青手里抛着一个小蟠桃,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推开门的时候,许凌青恰好扭头看他。
她握着蟠桃,在一瞬间便下了决心。
她抬眼看着小鹿妖,“我要舍利子。”
鹿良一顿,下意识要把手里的舍利子和金丹给她。
“不是怀桑的,是法雨寺的镇寺庙之宝,几百年前那颗舍利子。”
溪亭央忱给她传信,那颗舍利子原本在溪亭府,后来被溪亭陟给了怀桑,现在就放在法雨寺里面。
她抬脚走到鹿良面前,“你去替我把舍利子拿来。”
鹿良垂眼看着她,“你要那舍利子做什么?”
“人族男婚女嫁,三书六聘,你取来舍利子,我便跟你回西山。”
鹿良知道这不对,昨日他们之间说的并非是这样,但是许凌青既然想要按照人族规矩来,那他依着她便是。
偏僻幽静的小院子里,李今手里端着粥,一点一点喂给许年糕。
许凌青跟着那个男人走后,她便抱着孩子回了去星和尚给她和许凌青安排的屋子。
她走的时候,那个叫做李椿生的小少年也并没有阻拦。
她坐在门槛上,看着站在她跟前的娃娃。
愣神之际,一只手端走了她手里的白粥。
“照你这个喂法,许年糕都要饿死了。”
许凌青端着粥,坐在她旁边,朝许年糕招了招手。
许年糕顿时挪了两步,走到许凌青面前。
许凌青舀了一勺粥喂给许年糕,对着李今道:
“你在想什么?”
“你以前也是捉妖师?”
“是啊。”
“姓许?你是虚山的捉妖师?”
李今看着她,“虚山已经亡了。”
“只不过是名字亡了,虚山的捉妖师有没有死绝。”
许凌青瞥了她一眼,“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你……你为什么沦落成一个凡人?”
李今问得有些犹豫。
“沦落?”许凌青笑出了声,笑意顺着嘴角爬到眼梢,转头看向李今:“我是沦落,那你是什么,生来便是蝼蚁?”
“蝼蚁尚能求仙问道,唯有根骨不行的凡人不行。”
李今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尚且连蝼蚁都不如。
许凌青看着李今,“能被人追杀,你最起码也是出身富贵人家,想拜师学艺为家人报仇?”
“我给你指条明路吧,这世间并非只有修行之路才让人在乱世在有自保能力,你修炼根骨不行,却不代表你其他也不行。”
“就好比如说我们那日看见的那个十岁的娃娃,他叫李椿生,出身名门,双亲天资都不差,但他不一样,他根骨本来也不错,但他幼时遭劫,有损根骨。”
“后来虽然得了洗筋伐髓的何罗玄珠,能踏上修行大道,但如今的根骨总不上他原来的。”
许凌青看向李今,“他能修炼,但是他不喜欢修炼,他是溪亭府的后辈,机关术和玄门之术能保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