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少年。
面前的女人说她是面前这个小少年的大外祖母,但她看着还很年轻。
“你在寺中当俗家弟子?”许凌青看着李椿生,“你自小身体不好,你阿娘这是想借佛缘给你续命?”
椿生不想说话,坐回书案前,提笔抄着经书。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出去,别扰了我的清净。”
许凌青没生气,这娃娃自小就是这么个脾气。她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他道:
“待我见到怀桑,让他给这两个孩子祈福之后,你带我去见你外祖母。”
“为何不自己去?”
椿生的声音很淡,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这里距离永州数千里之远,如今我一介凡人之身,过去太远了。”
许凌青当他不说话便是答应了,她看向角落里站着的李今。
“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一趟。”
许凌青两只手拉开门,和门口正要敲门的鹿良对上眼。
当头对上,想躲都找不到地儿躲。
下一瞬间,许凌青嘭得一声关上门,抬脚便往窗户边逃,刚从窗户里翻出来,便被定在了原地。
鹿良从拐角处出来,看着被定在原地的许凌青,眉眼不善。
“见了我便要躲?”
许凌青面上没有半分心虚,她好整以暇道:
“你是妖,我是人,人躲妖有何不对?”
“反倒是鹿族长,见了我便要抓,这是何道理?”
李椿生从一旁的门口绕出来,他站在屋檐下,看着对立的男女,眉头一蹙。
“鹿族长,你在干什么?”
鹿良转眼看向他,抬手将一个黑色的锦盒推到他面前。
“这是李杳和溪亭陟托我转交给你的东西,我与她有些私事要说,先告辞一步。”
椿生拿过盒子,看着鹿良带着许凌青消失在原地。
许凌青消失的时候眨了眨眼睛,脸上全无警惕之感,她并不怕鹿良。
他拿着盒子进屋,看着屋子里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有些头疼。
他就知道,遇见这老女人能有什么好事。
许凌青落到一张榻上,还没有来得及逃,一只手便摁在了她肩膀上。
“你的灵力呢?”
鹿良盯着许凌青,方才只顾得上抓她,竟然没有现这女人体内的灵力消失一空了。
许凌青见逃不脱,索性就安然躺在榻上,她看着鹿良:“识海都抽干消失了,哪儿来的灵力?”
鹿良看着她,“是为了替我疗伤?”
“我欠你的,还给你也是应该的。”
“仅仅这是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
许凌青好整以暇地躺在榻上,一根手指抬起鹿良的下巴,“我给你说过,不要对我抱有多余的感情,我这人自在惯了,素来随性而为。”
鹿良气得打开她的手,坐起身,他背对着许凌青坐着。
“女子的贞洁对你来说也不重要?”
“我都活了多少年了,这种东西有什么可在意的。”
许凌青也坐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生完气了记得给我送回去,我如今凡人之身,回去得靠双腿,又累又麻烦。”
鹿良回头看她,微微瞪眼,随即又别开视线,气笑了。
“鹿族若非真心喜欢的女子,不会与其合欢。”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