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如果不拿出点真凭实据,这两个一根筋的弟弟,是不会相信的。
也罢。
她不想他们再为自己这点事操心了。
秦水烟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峰。”
她缓缓开口。
“我现在手头上,大概有五万块现金。”
秦峰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五……五万块?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秦水烟仿佛没有看到他石化的表情,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粮票,全国通用的,有三千斤左右。”
“肉票,也有一千斤。”
“至于其他的,比如工业券、布票、自行车票……那就更不用说了,多得我自己都记不清。”
她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这些钱和票,放在和平村那种消费低的地方,别说几年了,可能我花一辈子,都花不完。”
“所以,”她最后总结道,“你们那点工资和补贴,还是自己留着吧。”
“将来讨媳妇儿,哪样不要钱?”
“倒是你们缺钱,直接跟我说,不用客气。”
……
秦峰沉默。
他们俩,就算在部队里干上一辈子,也赚不到五万块……
秦峰默默地,缓缓地,伸出手。
他将信封收了回来,重新塞回了内侧的口袋里,动作比拿出来时,还要缓慢。
好吧,他们家姐……
确实,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苦的人。
就在这时,秦水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她的目光落在秦峰身上。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秦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下意识地应道:“姐,你说。”
“你们这次清剿黑市,抓回来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许默的?”
“他还关着吗?”
许默?
秦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在被捕人员的名单上,他看到过。
“他是我和清辞的救命恩人。”
秦水烟没等他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
她抬手指了指身旁一脸茫然的顾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