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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海棠敏锐地嗅到细作的味道，只是不知这细作是谁，是谁派来的人，又或是沈明月自己收买的人。

一瞬愣怔后，她眼中闪出不安，跪在地上叩首，“昨晚我的确与殿下见面，但只是感激殿下的救命之恩，此外再无其他。”

这回答、这表现很是反常，沈明月觉得与她之间有很多误会，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上前扶起她，“别紧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转头又对莺儿说道：“把药喝掉，看着门不要让人进来。”

而后与海棠走到屏风后坐定，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海棠跟前，开口道：“咱们不兜圈子，刚才的事是那个叫采菱的丫头告诉我的，她是谁的人？”

经昨晚一事，海棠开口没有了之前的冷漠，更多是顺从，“是殿下舅母安国公夫人送来的婢女，夫人不会害殿下。”

沈明月思忖着，“那算是自己人，估计也只是想邀功，但这人也要防着，乱嚼舌头、搬弄是非之人最易引发祸端。”

“是，我想办法处理掉。”

“敲打敲打就好，毕竟是亲戚，不好伤了和气，只是你上次说的那几个，倒是潜在的威胁，不如我们一起……”

沈明月说着比了个斩首的动作，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她站起身伸出右手。

海棠也起身，虽理解她的意思，但不明白她这动作是何意。

沈明月拉过她的右手握住，上下摇动，“这叫握手，是一种礼仪，表示尊重、友好、信任，那么为了以后安全的生活，合作愉快。”

海棠看着交握的手掌，心中升起一丝奇异的情绪，握了一下手赶紧松开。

协议达成，沈明月、海棠并莺儿三人默契配合，用了些手段便清理了重点怀疑对象，又从别处调来一些婆子婢女，培养心腹。

沈明月对小手段并不高明，无非就是碎了茶盏、摔了脂粉，莺儿心下担忧，小罪重罚，日后传出去只怕会有损名声。

沈明月才不会考虑那么多，绍王妃跋扈与她沈明月有什么关系。

呼啸了几日的寒风，终于在夜间停下，莹澈的天空中没有星也没有月，日子进入冬月【1】，积雪渐渐消散，而堆在角落里的大约要等到明年开春才会融化。

这几日，三人同吃同住，日子倒也快活，海棠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似乎已对二人放下戒心，偶尔会露出一个笑容，但这已让沈明月感到满意，看着美人儿笑也是一种享受。

可王府巴掌大的地方好生无趣，唯一吸引人的地方只有千星阁里的书籍，但正统典籍，看一会儿就腻得慌，莺儿更甚，翻开书就眼皮发沉。

沈明月向往着高墙外的热闹，天气晴朗起来，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腿脚，换上朴素的衣衫，带着莺儿和海棠从角门出了王府。

临近年关，邺京比平时热闹许多，她仿佛回到了战前的沪上，假期里约上几个小姐妹，逛街游湖，爬山观云，累了喝咖啡吃糕点，再看场电影消磨时光。

那时候，十八九岁的女学生们聚在一起，话题无非就是吃喝、电影、戏剧和男朋友，平淡的日子反反复复，她有时会觉得十分无聊与迷茫。

但后来，这无聊和迷茫全部变成怀念，在记忆深处闪着遥不可及的光芒。

与莺儿、海棠在一起的日子轻松无忧，沈明月感到欣慰，虽然这里没有咖啡没有电影，但有各色小饮小食，还有茶馆说书人，话本子的精彩程度远胜于电影故事，以至她耽于声色无法自拔，恨不得日日长在外面，甚至忘记了找房子这个初衷。

如此“浪荡”了半个月，期间顾洲很懂事的没有来打扰，倒是遣人来送过三四回银钱，沈明月恭敬不如从命，充分发挥了每一文钱的价值。

这日，她将一幅图送到了铁匠炉上，请师傅打一把匕首，图样是按照印象中顾洲送的那把匕首绘制，她想那把匕首他随身携带，或许是喜爱之物，再打一把当谢礼，估计他会喜欢。

仔细给铁匠师傅讲了细节，付过订金，师傅拍着胸脯保证能完成。

等出了铺子已过午时，赶紧去和海棠、莺儿汇合，她们约好今日在缀景楼吃烤乳鸽。

海棠早已在楼上等候，见人迟迟不来便要下楼找寻找，在楼梯口碰见正在上楼的沈明月。

“东西可都取了？”

海棠回答：“取了，衣服鞋子已让人送回。”

“好，吃完去听会儿书再回去。”沈明月转入包间，不见莺儿，便问其去向。

海棠未语，站在窗前眉毛微挑，示意她向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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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冬月：阴历十一月。

窗下是店铺后巷，一对璧人正立于墙角处，莺儿背对着人，徐铭一袭月白锦袍，腰悬环首刀，手中绯色的鲛绡帕鲜艳夺目。

沈明月抿嘴一笑，风情月意正浓，或许是时候提亲事了。

海棠却道：“婢女私通是重罪，你也不管吗？”

“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罪不罪的，他们的感情也已不是一日两日，女大不中留，徐铭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

沈明月甚是满意，觉着应当选个好日子，将三书六礼提上议程。

“你好像还没徐铭年岁大，怎么总像个长辈一样。”

海棠这话没有什么语气，好像对这件事并不热心。

“我既然做过他的先生，自然算是他的长辈，”沈明月看着海棠玩笑道，“你也做过我的学生，等你成婚时，我也备一份厚礼。”

海棠眸光黯淡，冰冷的声音中透着干脆利落的决绝，“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