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的笑声从枕头缝中传出,在胡乱的解释中,真实的想法昭然若揭,顾洲忍无可忍,“你再笑,我就生气了!”
“好,我不笑了……”
可这话音间还是有笑。
顾洲坐起身来,将她从枕头上拉起来,“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看着他眼中愠色渐浓,沈明月自毁失言,少不得要认个错,夹着嗓子说道:“殿下息怒,小女子知错了。”
这柔媚的嗓音并没有让顾洲心软,而是记起她曾经用这伎俩来应付过自己。
这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真是个小骗子,他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好痛,好痛,殿下饶命。”
声音越发矫揉造作,顾洲更加不悦,冷哼一声松开手,背过身去躺下。
沈明月揉揉手腕,也朝里躺下,小声嘀咕一句劝:“至于吗?小心眼。”
但接下来,沉闷的空气令她觉得十分煎熬,细细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忽快忽慢,他还在生气。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先道歉,毕竟这事起因在她。
转身倚靠着“矮墙”,试探着问道:“顾洲?”
没有回应。
“抱歉,我不该笑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此事。”
还是没有回应。
“别生气了,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顾洲?我知道你没睡,你说句话,我都向你道歉了。”
她有些沉不住气,声音中甚至带了些委屈,伸手推了推负气之人。
谁料这人忽然转身,在离她半尺远的地方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笑意,像是碾碎在黑夜里的星光。
“当真知错了?”
沈明月发觉被骗,心中不快,白说了许多服软的话,脸色难看起来,垂下双眸,长睫毛盖住眼底的失落,重新躺了回去。
这次换顾洲摸不到头脑,明明自己是假装生气,怎么她又不高兴了?难道要自己真生气才好?
“沈明月?我没生气。”
可这话好像话已经说晚了,任凭他怎么道歉对方就是不理会,不多时便是均匀的呼吸声。
寒夜凄凄,烛光灯影,拉长了顾洲孤独怅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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