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叽:“要是学不会呢?”
张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她唇角微微勾起道:“学不会,那你就是那只鸟了。”
张大叽:“……”
对于一只用翅膀搏击长空的鸟来说,人类的两条腿实在有些高。他一脸愁容地抱着中年男人手臂,晃悠悠站起来,两条腿不听他使唤:“怎、怎么会这么高,我有些怕。”
中年男人瞧着不太高的少君,不明白对方口中的高从何而来——而且一只活动范围最高能上万米高空的鸟,会惧怕这点儿高度?
中年男人:“习惯就好。”
张大叽刚要解除化形状态,却被中年男人提前预判,扼住了脖颈要害,被对方拎小鸡仔一样提起来:“迟早都要学着用人腿走路的,星兽状态消耗的能量太多了,你也不怕把张君吃穷,回头人家将你扫地出门?快点学!”
“张君养得起,才不会把我扫出去。”他对张泱有信心,“再穷还能比王八犊子穷?”
“……你哪天被拔了毛下锅都不稀奇。”
张大叽脊背一凉,缩脖子去看冷意来源,看清对方饱含阴沉杀意的脸,吓得用两只手抱头。嘴里嘀嘀咕咕,看不到看不到,王八犊子看不到。中年男人简直被他这番做法气笑了:“你可真是你娘亲自下的种,一个德行。”
张大叽眨了眨眼,不知对方为何会突然发出这种感慨。这点疑惑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你娘”二字吸引了注意力:“你很了解我娘?”
“因为她,老夫才喊你少君,你说我俩熟悉不熟悉?”中年男人神情复杂看着眼前的张大叽,光看这张脸,估计仇家都认不出来张大叽是先主的血脉,“虽说有些不服气,但由人族抚养长大,确实比野生养得精细许多。”
他还是想不明白,这张脸怎么长的。
中年男人将自己当做人形学步车,带着张大叽逐渐熟悉新出厂的双腿:“这样也好,你现在好好收敛自己气息,哪怕去仇家跟前晃一圈,那只脑子没二两的鸟也认不出你。”
安全性大大提高。
他也不相信张泱真能带着张大叽复仇。
即便能,也不会是现在。
张大叽轻垂眼睑,沉默着学步。
张泱只给他一天时间,但以星兽的适应能力,小半天就够用了。剩下时间还能跟中年男人学习如何使用新出厂的双手,张大叽还妄图一步登天,学张泱转枪动作,结果枪没有转起来,他的脖子后脑勺被枪杆砸了十数下,还有几次差点儿被枪尖串成糖葫芦。
张大叽将长枪砸在地上再蹦上去踩两脚。
“死物,死物。”
明明他学会用手了,为何不能像张君那般让长枪如臂使指?绝对是这把枪有问题!
中年男人:“……”
张大叽学步的这一天,张泱也没有闲着,看着元獬整顿了两路兵马,与毕恭单夔等人商议后重新安排战船阵列。三条虎鲸闲着没事围观兵卒日常操练,观摩差不多了,仨虎鲸贱兮兮拖来海豚,让海豚在水边学着兵卒手持刀枪,反复练习刺击、劈砍、格挡。
兵卒齐声高喝一声,海豚也被逼着应和,后者声音稀稀拉拉,一点儿不整齐,逗得虎鲸在岸上嘎嘎大笑。操练兵卒的教头起初还能忍,但这帮星兽得寸进尺,愈发过分!
忍无可忍,她提着刀前去沟通。
“三位勿要影响操练,可否安静!”
三条虎鲸把教头围起来,用看稀罕物一样的眼神听这位小矮人发表抗议。虎鲸中的女人双手抱胸,龇牙笑着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你们人族不是说什么三鱼游,必有我师?你们在操练,我们在学习,这难道有错了?”
“你们这是在胡闹!”
谁家正经操练是如此玩闹?
三条虎鲸贱兮兮地摇摆着食指,看着小矮人额头青筋暴跳,握着刀鞘的手攥紧,指节发白,他们笑得愈发开心。教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三条虎鲸还在背后伸手挽留。
“这就走啦?”
“再说两句嘛,我们可以答应改。”
“快来跟我们玩儿吧。”
教头闻声,脚下步子交替得更快了。
虎鲸少女叉腰道:“不好玩儿。”
光玩那群海豚没什么意思,还是玩岸上这些人,看着他们露出不同反应才有意思。
不过,她的埋怨也没持续多久。
没过多会儿,大老远就瞧见那个教头跟在张泱身后两步,一手指着三条虎鲸,一边跟张泱说什么。张泱将袖子往上撸了撸,从游戏背包掏出一条一人多高的梆硬大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