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情复杂。
很轻的吸了口气,顾安宁进去。
和以前一样的,细长的斜向下四十五度角的一个甬道,穿过细长的甬道,抵达地宫的外宫。
那里立着石碑。
永安王的石碑。
字迹依旧是从前的字迹,顾安宁随手摸了一把上面的字,抬脚往内宫走。
原先,她在这里留了小纸人的。
现在小纸人没出来找她,顾安宁抬手捏了个诀,也没感知到小纸人。
心头的不安在扩大。
顾安宁一直往里走一直往里走。
地宫里,没有小泥娃嗷嗷的叫声,没有赵晖赵茫叽叽喳喳的吐槽声,静的仿佛就是一个死人的墓穴。
顾安宁心里笑自己的比喻,这不就是个墓穴么、
可走到内宫门口,笑不出来了、
里面……
空无一人。
小泥洼不在,赵茫赵晖不在,赵遂也不在。
那张宽大的桌案,赵遂向来喜欢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愣着,现在,那桌案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上面落着一层灰。
很厚。
根本不像三天就能生成的。
就好像……
从地宫建成以后,到现在,那么多年积攒的。
就好像……
这里,从来没人来过的。
棺椁上方,囚禁亡灵的邪术阵法还在,只是布阵的法器上,也落着厚厚的灰尘。
顾安宁目光落向那棺椁。
从前。
赵茫和赵晖一天打扫棺椁八百遍,就怕他家殿下住着不舒服。
现如今。
那棺椁上,厚厚的灰尘,顾安宁都怀疑,她要是推开,会不会直接灰尘中毒。
但还是推开了。
然后大松一口气。
幸好!
没在里面看到一具腐烂的尸体。
里面是空荡荡的!
顾安宁忽然有点想哭。
一种很奇妙的情绪,她以前都没想哭过,以前都穷成那样了也没穷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