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亲雷霆震怒的厉声斥责,被明堂稳稳护在怀中的吕红鸢,没有半分退缩畏惧。
她抬起清丽倔强的眉眼,眼底水雾未散,却透着宁死不屈的执拗风骨,先前被禁咒压制的苍白面容,此刻因心绪激荡染上几分血色,字字清亮、句句坚定,无惧满堂威压与宗族罪责。
“父亲,女儿从未放肆,只是不愿违心活一世!”
她声音不大,却穿透殿内沉沉死寂,清晰落于每个人耳中,坦荡直面暴怒的吕家族长,
“这场联姻,是宗族的交易,从来不是我的良缘。百年之前,我便已心属明堂,此生道侣,非他不可。”
“我苦修二百年,问道求心,修的是随心正道,不是宗族制衡的棋子、维系盟约的摆设!
让我嫁给素不相识、毫无情意的人,困在无爱婚约里蹉跎道途,违背本心、桎梏心神,这般联姻,看似荣耀,实则是囚笼枷锁,女儿绝不从命!”
一番话字字句句皆是心底积压数年的隐忍与抗争,没有半分扭捏怯懦。
她周身锁灵禁咒依旧震颤麻,经脉隐隐刺痛,却依旧昂伫立,依偎在明堂身侧,以孱弱之躯,硬抗整个宗族的威严施压。
此言落下,满堂宾客皆是心神一震。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温顺的吕家嫡女,心底竟藏着这般刚烈执拗的性子,甘愿舍弃世家荣耀、宗族前程,也要坚守本心情爱,不惧当众悖逆家规、惹怒族长。
高台之上,吕家族长脸色瞬间铁青黑,比方才更是难看数倍。
原本只是羞怒交加,此刻更是被女儿直白的反驳顶撞得怒火攻心,胸腔戾气翻涌不止,周身金丹巅峰的凛冽道韵再度暴涨,压得殿内玉盏微微震颤。
他执掌吕家数百年,一言可定族中子弟生死荣辱,从未有后辈敢当众忤逆他的决断,更无人敢在全境势力面前,公然推翻他定下的宗族大局。
“好!好得很!”吕家族长气得须微颤,连道两声好,语气却尽是彻骨冰寒,
“养你数百年,教你修行问道,到头来,你竟为一己私情,罔顾宗族养育之恩,毁两族婚约!
既然你执迷不悟,休怪为父无情!”
话音落下,他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只剩执掌宗族的冷酷威严,骤然抬手厉声下令:
“诸位长老听令!此二人擅闯大婚、悖逆礼制、祸乱宗门,将其拿下!禁锢修为、打入囚牢,待大典落幕,再行宗族重罚!”
号令铿锵落地,围困明堂与吕红鸢的十余位金丹长老瞬间眸光一厉,周身灵宝灵光暴涨,层层绝杀灵力罗网骤然收紧,凛冽杀机铺天盖地笼罩二人,只需瞬息之间,便要悍然出手擒人。
大殿中央,剑拔弩张、一触即,杀伐之气彻底盖过残存的所有喜庆余韵。
僻静席位之上,姜风端坐未动,眸光淡然扫视全场,心底悄然沉吟。
他早已认出明堂身份,眼见师门师兄身陷围困,心中已然生出出手相助之意。
只是他不明白明堂师兄为何会如此鲁莽,独自一人便前来抢亲,若他已经晋级神通真君,那此番抢亲自然把握不小,以白云观的底蕴,即使以一敌三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但是现在以其金丹修为,哪怕当年的姜风也没有十足把握在如此境地全身而退。
一念之差,姜风指尖微凝五行灵光,身形蓄势待,正犹豫是否要破局出手、强行救人。
就在这千钧一、大战将起的刹那!
轰——!!!
青岚阁山门之外,再度爆一阵更为狂暴剧烈的灵力骚乱!
不同于方才单一的术法碰撞,此番的动静更为恐怖,漫天暴戾的术法冲击波横扫山野,
阵法崩碎的脆响、兵刃断裂的锐鸣、修士的暴喝闷哼层层叠加,轰鸣不绝,甚至连整座青岚主峰都在微微震颤,动荡之势远此前!
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骤然爆的异动牵引,一众蓄势待的金丹长老动作齐齐一顿,出手的攻势骤然凝滞。
高居主位的苏家族长眸色一沉,身为青岚阁宗主,临场应变极快,当即沉声传令:“外敌再扰山门,去探查镇压!”
话音未落,殿中数位待命的金丹长老应声而动,身形化作数道凌厉遁光,冲破大殿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