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德黑兰女队员。
蔚蓝瞥了这个人一眼,她认识,蒋教官给她见过这个人的照片。
这个女的叫戴恩娜,德军特战学院的王牌选手,也是上届世锦赛的个人亚军。
上一次的个人冠军也是德黑兰队,只是年纪过了标准,这次不能参加。
戴恩娜抱着手臂,目光扫过华国队队员单薄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用德语低声和身边的队友说道:“华国女兵?听说他们是东亚病夫。
男的都那样了,女的来能干什么?给我们垫背吗?
我不觉得她们能完成完整的五项,公里越野,就够她们哭着退赛了。”
声音不大,却刚好顺着风,飘进了耳聪目明的蔚蓝的耳朵里。
别人即使听见了,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大家能听的懂英语,德语还真不会。
蔚蓝会。
从来到京城,文芷兰和吴震达就对她倾囊相授。
要不是因为中间出国三年,蔚蓝能把文芷兰精通的八国语言都学会。
可惜时间有限,除了英语,她就学到四门。
恰好,这四门里就有德语。
呵呵,狗东西,这就狗眼看人低了?
蔚蓝眨了一下眼,在心里冷笑一声,没有转头,继续跟着蒋教官前进。
只是握着制式手枪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白,骨节分明。
且让她们说说,那又如何?
偏见从来都无处不在,华国人受歧视也不是一天两天。
急什么,既然来了,不就是让这些人见识见识么?!
在这个战场上,尊严,从来不是靠辩解挣来的,得靠实力。
其他各国已经热完身了,蒋教官带着大家来到场地上。
“稍息,立正!”
蒋教官没让大家歇息,马上进入状态,“现在进行第一项,轻武器射击适应性训练,米手枪射,一组,熟悉场地侧风与空气湿度。”
他沉声下达指令,目光扫过队员,“记住,我们来,不是适应赛场,是让赛场,适应我们。”
队员们齐声应是,声音铿锵。
蔚蓝和战友们迈步上前,走到射击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站定。
苏黎世的风带着山林的湿气,从侧后方吹来,卷动她额前的碎,也吹动了远处的靶纸。
米外的胸环靶清晰可见,风势忽大忽小,对射击精度是极大的干扰。
蔚蓝闭着眼睛感受一下。
果然,在家里再怎么效仿这里的风,也是不尽相同,提前适应性集训,非常有必要。
他们的身后,德黑兰队的选手已经率先完成了一轮射击,枪声清脆,报靶器亮起的环数都不低。
尤其是戴恩娜,蔚蓝耳听八方的听见,她打出了环,引来队友一阵低低的欢呼。
她暗中撇撇嘴,环很了不起啊?!
蔚蓝纹丝不动,声音低沉却清晰的对大家说,“先不要忙着射击,闭上眼,感受一下苏黎世的风。”
“收到”,回答她的是战友们低声的坚定。
戴恩娜很狂,大概感觉自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隔着远距离,居然用英语大声挑衅:“嗨,华国的小姑娘们,你们握枪的手别抖啊,枪很重,如果你们不能驾驭,乖乖的回家找妈妈好了。”
所有的人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全部沉肩,收腹,双臂平举,手枪稳稳架在身前,准星与缺口严丝合缝地对准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