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之的瞳孔重新聚焦,
像被点亮的星。
他的手指终于能弯曲,
指尖触到江照後背的疤痕,
极轻极轻地划过,
像雪绒花拂过冰面。
江照低笑,声音带着劫後馀生的沙哑:
“欢迎回来,
我的玫瑰。”
34℃
35℃
体温终于回到安全线。
太阳完全跃出海平线,
把浮冰镀成金色。
江照与谢行之并肩坐在冰面,
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两条永不分离的河。
谢行之把额头抵在江照肩上,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照,
如果我再失温一次,
你还会这样抱我吗?”
江照答:“不会。”
谢行之擡眼。
江照补充:“我会提前把你塞进怀里,
不给你失温的机会。”
浮冰在日光中渐渐融化,
像一场迟到的春。
江照与谢行之站起身,
影子交叠,
像两棵在雪原上并肩生长的树。
远处,一艘救援艇的汽笛划破寂静。
他们回头,
浮冰已化作一圈涟漪,
像深海最後的吻。
失温拥抱,至此结束。
但体温交换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