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深海最深处的暗流染过。
他的语速变慢,
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
仿佛舌头也被冻住。
江照用匕首割开自己的内层衣物,
扯下一块干燥的布料,
垫在谢行之颈後,
防止冰面继续吸走热量。
他把谢行之整个人抱进怀里,
像抱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雕。
两人的心跳隔着衣物撞击,
一个急促,一个迟缓,
却奇迹般地同步。
32℃
谢行之的瞳孔开始扩散,
像被风吹散的墨滴。
他的意识飘在清醒与昏迷之间,
眼前浮现出十世副本的残影——
火刑架丶深海舱丶雪崩丶神殿……
每一幕都带着冰碴,
割得他生疼。
江照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行之,看着我。”
“看着我,别睡。”
谢行之的睫毛颤了颤,
像濒死的蝶。
他轻声说:“江照,
如果我睡着了,
你会不会也睡着?”
江照答:“不会。
我会把你叫醒,
像叫醒一场迟到的春天。”
31℃
江照把谢行之的手塞进自己衣领,
贴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的皮肤滚烫,
像被火烤过的铁,
谢行之的皮肤冰凉,
像被雪埋过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