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里的求救
江照与谢行之踩着碎玻璃回到车厢连接处——那里,一支银色录音笔滚在脚边,外壳裂了一道细缝,指示灯却固执地闪着红。
谢行之弯腰拾起,指腹擦去雪沫。
“FM99。9的赠品?”他挑眉。
江照没答,只听见录音笔里传出极轻的电流噪,像人的呼吸。
“啪嗒”一声,他按下播放键。
背景是呼啸的风,夹杂着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哭腔:
“……雪好大,我看不见妈妈……哥哥,你在听吗?”
末尾是一声脆响,像冰层突然裂开。
谢行之神色微变——那声音与第七通无人接听里的童音一模一样。
背景换成了列车车厢,脚步杂乱。
一个少年喘着气:“江照,谢行之,如果你们听到,说明我已经死了。
‘长夜电台’不只一个频道,它在每个副本都埋了锚点。
录音笔是最後一个锚点,千万别——”
话音戛然而止,只剩“滋啦”长音。
江照指尖收紧,指节泛白。
他认得那少年的声音——荒雪列车里,把最後一颗子弹留给他们的人。
背景是一片死寂,随後是水滴声。
女人的低语贴着麦克风:“FM99。9不是电台,是门。
门後藏着主神空间的源代码。
想关上门,就得找到‘原始录音’。
原始录音在——”
电流噪突然暴涨,淹没了关键词。
背景变成深海,水压的闷响让人耳膜发疼。
男人声音断断续续:“……我在副本‘鲸落’的逃生舱里……
录音笔被设定为求救信号,每三分钟循环一次……
如果五分钟内无人回应,舱体自毁……
倒计时开始:180丶179丶178……”
录音笔的指示灯由红转橙,开始同步闪动。
江照迅速掐表——他们只剩不到三分钟。
少年声音再次出现,却带着奇异的回声:
“别相信主神空间给出的坐标,它在撒谎。
真正的原始录音,藏在‘零号副本’——
那是所有副本的母本,进去的人从未出来。
但你们可以反向追踪……
用龙血与玫瑰的共振频率……
频率是——”
录音笔发出刺耳啸叫,像磁带被强行撕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