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清低笑:“皮。”
她嘿嘿笑,把视频给挂了。
薄晏清顺手把手机放进裤袋里,点燃那支烟,让管家把各位亲戚带到餐厅里,好吃好喝招待后好送走。
南娇娇没找着兜放手机,她今天穿的是不带兜的卫衣,牛仔裤的口袋太小了,她懒得伸个腿,索性就把手机给放在脚边的一块石头上。
“你当心着点,我差点一脚踩上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沉的老嗓。
南娇娇托着下巴,回头看一眼,手立马规矩的放了下去,“陆爷爷?”
来的是建筑协会的会长,曾经当众露帮过她的陆老。
“看见我干嘛这副表情,我能吃了你啊?”
闹事
“您怎么过来了?”
“干嘛,我不能来啊?”
南娇娇回头看了看,真就陆老一个人。
“别看了,那两个老东西在下棋,我没兴趣,懒得凑那个热闹。”
南娇娇伸长的脖子缩了回去,乐呵呵的打趣:“陆老,您不合群啊。”
陆老一眼瞪来,“我那是嫌弃,从年轻时候斗到现在,真不知道那两人有什么可斗的,还谁都不服谁,等着吧,不到天黑,他们两不会消停。”
陆老越说越来气了,“我怎么偏偏就今天过来,碰见那个瘟神。”
南老有几位从年轻时候一直到现在都维持着关系的朋友,陆老是其中一位,也每年都过来,南娇娇不懂这些老人家之间有什么纠葛,从小吐槽没少听,她从来不开口,不评论,反正他们说两句,没人搭腔就会消停。
“我刚才远远看着,你在跟薄家那小子发视频呢?”
“……”南娇娇生生的被尬住了,“没……”
“还否认呢,你们两的婚事还有谁不知道,那小子恨不得昭告天下,我看他是一天没娶你,防备心都很重,你行行好,早点嫁了得了,老是吊着人家做什么。”
“陆爷爷,鱼!”
“哪呢!”
陆老赶紧抽自己的杆子,抽回来连饵料都没完全化开,他又把南娇娇的鱼线拉回来,好么,连饵料都没有,鱼钩亮蹭蹭的,学姜太公呢。
他恼了她一眼,把饵料挂上,又扔回鱼塘里去。
没一会儿,南老就派人来寻,还专就寻南娇娇一个。
陆老知道那老头是什么心思,没放人,下人回去后,再来的就是南老和他那朋友。
钓鱼是其次,他得亲自在这盯着,省得某个一直对他亲孙女虎视眈眈的老头,在他眼皮子把人给拐走了,他得呕死。
这么一来,三个老头都置上气了,也没别的撒气的法子,就比钓鱼,中午拎着三桶满满当当的鱼回去。
就南娇娇一个人吃得最开心。
榕城。
陆臻臻正在酒店里吃饭,助理打电话来,说是有人闹事。
她反手报了警,赶回去才知道,公司顶楼坐了两个人,要跳楼,一群家属在门口叫嚣,要陆氏给出合理赔偿,否则就赖死在公司里。
陆臻臻招了招手,助理眼尖,凑近她耳旁说:“是西南的那块地,这家人对拆迁款不满意,几次三番的闹,之前还把他们家八十多岁的老太背到公司里来,当时是我处理的,也是我亲自过去找他们谈的,钱没谈拢,又来闹了。”
陆臻臻眼皮一跳,“你动用手段了吗?”
助理道:“没有,全是按常规手续来办的,我们公司的拆迁款是近十年来给的最多的,分一套河边的安置房,还另给220万的迁拆款,那儿本就是老街,到处都是老房子,街边的店面装修得再好,顶上都还是石棉瓦或者砖头砌的,居民们一直知道会被拆迁,被我们陆氏给拿下了,给到的赔偿款都很满意,纷纷签字搬迁,就这家人,不肯搬,公司的人去了几次,他们一直加价。”
把这死人给我扔出去
“加多少?”陆臻臻问得心平气和,甚至她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助理回话:“从220和一套房,加到了380万,再到500万,后来是700万,到目前,是1000万加四套安置房。”
“呵!”口气还挺大。
“他们非说家里人口多,我们得按人头给算拆迁款,他们家的小家也多,我查过了,他们动用了点小心思,什么夫妻离婚,两人再分开和妹妹妹夫结婚,老两口也离婚,男的跟儿媳结婚,女的跟女婿结婚,另外还有他们家的孩子,孩子也跟别人早定了婚约,别家的户口都上过来了,我去了解后才知道,他们家孙辈最大的孩子也就十四岁,最小那个才两岁。”
陆臻臻乐了,“这么混乱呢,分得清谁是爷爷奶奶,谁是爸妈,谁是姨妈姨父吗?”
助理嘴角抽了抽,“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他们实在不肯搬,价格两方都不能接受,您之前和陆总商量过,索性就放弃这家,设计师出了几套图,那家人在马路边上,确实是可以避开的,不影响小区建造,请示过您后,我就没再去了,那家人看我们没动静,就急了,昨天他们家的二女婿跑去别的工地上想堵您,偷溜进施工现场,被上面掉下来的一根横梁给砸死了,才有今天这一出。”
“死人了?”
陆臻臻蓦地抬头,把咖啡塞给助理。
她踩着高跟鞋,从人堆里出来,难以令人忽视的气场,一露面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那家哭嚎的人纷纷朝陆臻臻看过来,其中一个身材肥胖,哭得满脸眼泪鼻涕泡的中年女人,突然指着陆臻臻就喊:
“就是她!她就是陆氏的大小姐,这家公司的黑心老板!是她害死了我的儿子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