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清点点头。
“那走吧,我吃饱了。”
“不着急,再等会儿。”
薄晏清冲她招手,她走过去,他便翘着椅脚挪了个方向,把她抱到腿上坐着。
“等什么呢?”
薄晏清偏不说,点了点她鼻尖,“暂时不说。”
南娇娇还不稀罕听呢,直接从他腿上下去了,既然不着急,那她就解决点个人问题,才慢慢挑衣服,最后选了一套中规中矩,在长辈面前不张扬也不显得失礼的打扮。
其实她可以不用去。
薄晏清也心疼她,让她不去,那些污糟的事他先去挡着,等着薄逸尘来跟她请罪就行,可南娇娇哪舍得让他一个人去薄家,那个不张嘴都能吃人的地方!
换好衣服后,薄晏清还特意问了她一遍。
“我就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哭。”
薄晏清捏了下她脸儿,“皮。”
寒澈在楼下等着,不赶时间,车开得比较慢。
此时的薄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李欣一大早就来找薄老,薄老还没起,她就缠着温姨娘,几句话说下来,就已经哭了好几次,越到后面越控制不住情绪,又哭又闹。
薄老被她吵得头疼,杵着拐杖下来,刚训斥几句,薄黎就到了。
他没护着李欣,反而责怪她:“哭什么!要不是你心软,非要放你儿子出门,他怎么可能再去惹祸!现在好了,惹出事了你就知道哭!”
弃子
“儿子心情本来就不好,你还关着他,他跟我说了只是跟几个朋友出去吃顿饭,谁知道就遭受那种无妄之灾啊,他身上本来就有伤,又被打一顿,你狠心,你不去医院看他,我看见他的时候人都快晕了,他身上都……都没一处好的地方了!”
温姨娘倒抽一口冷气,“这么严重?”
“是的!”
李欣哭道:“温姨,上次就算了,在家里发生的,那南小姐是客,她怎么说我们都让让她,我们逸尘认下这个委屈,可是那晚的事又怎么说呢,哪有她那样记仇的,追着打呀,她是要我逸尘的命么!”
温姨娘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眼泪,还给拍背顺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问清楚了吗?”
“监控很清楚,就是南娇娇自己去逸尘的包间里,把所有人都给揍了,当晚人才送到医院,警察就来了,凭什么警察就只查逸尘,南娇娇什么事都没有,要不是有些人包庇……”
“够了!”
薄黎训斥她闭嘴,却又恰好停在这儿,该说的意思都表达清楚了。
他忌惮的看了一眼薄老,软下语气对温姨娘说:“温姨,李欣情绪不稳定,劳烦您带她去一旁,我有事和爸说。”
温姨娘点点头,扶李欣起来,去楼上了。
等人一走,薄黎在薄老面前跪了下来。
“爸,求您救救逸尘吧。”
薄老面色冷沉,双手搭在拐杖上,手边的茶一口没喝,冷哼道:“不演戏了?”
薄黎脸色一变,“爸,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薄老讽刺道:“一大早让你老婆来我面前闹,说那些话真以为我听不懂,你倒是聪明,不接着演,让我救,哼!就他做那些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那南娇娇就是仗着有薄晏清撑腰,太肆无忌惮了,酒店里那么多人,她都敢!事情都过去两天了,也没等到他们给个说法,反而是逸尘,他都快……”
“快被警方带走了是吗?”
薄黎嚯的抬头。
薄老脸色越发不好看,拐杖重重的杵在地面,“那个小畜生!玩也不知道藏着玩,摆在那等警方去查,聚众吸毒啊,能量刑的剂量,今早新闻都爆出去了,要不是我出手压住了,现在薄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薄黎心都凉了。
他企图偷换概念,想把错都往南娇娇和薄晏清身上推,既然南娇娇能杀进包厢里去,那也能把毒的事说成是她放进去的,可是经手这通案子的是杜君奉,薄黎去走动关系,在杜君奉里踢到不少硬茬子。
搬出薄家的名号都没用。
他也是没法子了,才来求薄老,心想薄老护短,总会看在血脉的份上保住薄逸尘,可听那意思,薄老是打算要放弃薄逸尘了!
“爸!爸您救救他吧,要不是我压着,他现在已经被抓进去了,说是拘留,可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呀!爸!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再混蛋,我们关起门来教育,别因为外人挑拨,让家都散了,您想想,那南娇娇出现之前,晏清……他跟我们一直是一条心的啊!”
谢礼
提到薄晏清,就已经能拿捏住薄老一半了。
单从薄老忽然沉默,甚至凝眉思索的模样,薄黎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纵然有气有怨,可现在他却只能拉薄晏清出来说。
万一呢,薄老动了恻隐之心,薄逸尘就保住了。
“其实上次我就想说了,但我一个大男人,那些话说出来未免显得小肚鸡肠了,我们谁也没跟南娇娇接触过,晏清护她护得紧,那女孩儿是什么心性谁也不知道,没准她为了套牢晏清,做些离间的事也有可能。”
“瞎说什么!”薄老心里说不出的慌乱。
薄黎趁热打铁:“难道您没发现吗,以前晏清都会乖乖听您的话,您让他去见哪家千金,他就去和人接触一下,就算没有下文,但给对方的礼数是周到的,自从半年前,他忽然就不肯见了,别的不说,晏清的妻子,怎么能是她那样的。”
薄黎早就查过南娇娇,只是没有拿出来,他怕得罪薄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