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伯又端来一盅血燕银耳汤,哄着她吃了几口。
“真吃不下了,爷爷您再这么养我,我要胖成猪了。”
“胖了又怎么了,爷爷又不是养不起,”南老道:“元宵就算过了,你还真打算赖在我这儿不走啊?”
南娇娇怔住了,蓦地抬头,声儿讷讷的道:“爷爷,要赶我了啊?”
“不是赶你,这儿永远是你的家,可你的朋友,学业,事业都在榕城,是时候回去了。”
“爷爷……”
南老用眼神制止她,“陪了爷爷一个星期,够了,爷爷知足,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明天就走吧。”
“……”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
“给爷爷弹首古筝吧,好久没听过了。”
南老站起身,南娇娇也同时起身去扶,“那去暖室吧,我去取琴。”
“琴在这儿,早拿来了。”
邱伯朝暖室示意了一下,果然她惯用的那把古筝早摆上了。
他那样的人,心高气傲
她弹琴,南老品茶。
邱伯拿了棋盘过来,陪南老下了两局。
半小时后,南娇娇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爷爷,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南老弯着唇角,看了邱伯一眼,邱伯识趣的起身,将位置让出来。
“娇娇,来陪爷爷把这局下完。”
“好。”
南娇娇坐过去,大略扫了一眼棋盘,她是黑子,下一步棋该她先走。
落子之后,南老特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棋艺是南老教的,南珏也会下,技术在南老之上,可他每次和南老下棋,最后要么是南老赢,要么是平局,久而久之的,南老嫌弃他,不肯跟他下了。
南娇娇不会让,让她下棋,她就认真下。
一局下来,杀得畅快淋漓。
棋盘上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南老笑了笑,最后那子落下去,“我输了。”
南娇娇道:“爷爷让我了。”
“随你高兴,但我真没让,老了,跟不上了。”
南娇娇绕过来,扶着南老胳膊,跟他一块往房间去。
只送到门口,南老拍拍她的手,“薄晏清来过了,在这待了半个月,陪我过了年才走的。”
南娇娇眉眼一动。
“走之前,他去了你的房间,但他什么都没动,在你房间的窗户边坐了一整夜。”
“他……怎么会来?”
南老哼笑了笑,“说是你邀请来的。”
南娇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