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宁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这次怕是不好糊弄过去,终于按捺不住,惊怕,羞辱,恐惧,各种情绪逼了上来,让她忽然觉得被孤立了。
“冤枉?”薄书献看了一眼电视,投屏仍然在放监控,恰好放到周梓宁将茜茜给扔进荷花池里。
他眼色发冷,说道:“这也能作假?”
周梓宁用力瞪他一眼,深呼吸,哼道:“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
她试着挣了一下,手臂没挣出来,薄书献没用多大的力气,偏就控制得她动弹不得。
他应该是匆匆赶回来的,茜茜的事,也应该是到了薄宅后从下人嘴里听说的,又那么恰好撞见周梓宁被揭穿心思的这一幕,或许还在外面听了很久。
连细问都不用,看她的第一眼,除却震惊,只剩下失望和痛心。
薄家的男人,长相都不差,薄书献眉目间和薄晏清有四五分相像,薄唇稍抿的弧度都一样,只是脸廓轮廓不似薄晏清那般冷硬,他脸型更柔和,看着也更平易近人些,虽是时常考古,但一双手生得很好看,骨形雅致修长,手心略微有薄茧,但掌纹和指关节间没有灰尘,指甲内也很干净。
但周梓宁就是受不了,总觉得他身上有种风尘仆仆的味道。
一时恼怒,用力挣掉他的手,怒道:“你弄疼我了,当着外人的面你想做什么啊,疯了么!”
薄书献诧异的看她一眼,而后眼底的光一寸寸沉暗了下来。
他微微摇头,没理会周梓宁,走到薄晏清面前,视线避开没有看他,只说:“抱歉,三哥,给你造成困扰了。”
薄晏清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怎么回来了?”
“队里送一批古画回来,我就跟着回来了,联系了几位修复古画的大师,接下来应该会很忙,我就不住在宅子里了,公会有在酒店订房间,我过去那边住。”
薄晏清黑眸稍敛,“榕城的薄宅永远是你的家。”
“我知道,我永远是奶奶的孙子,你是我哥,这儿也永远是我的家。”
薄书献死死的掐着掌心,抬眸,唇瓣在发抖,却扯着唇角露出一个笑来,“不好意思,三哥,给你添麻烦了。”
薄晏清的怒气原本已经在濒临爆发的边缘,要不是薄书献突然出现,他今天很可能会直接发落了周梓宁。
什么时候开始的
薄书献这一道歉,实则是在保周梓宁。
薄晏清终究是没有继续追究,但脸上的神色已经淡了下来,“你我兄弟间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没有对不起我。”
薄书献眼神闪动,薄唇抿得很紧,浑身的力气似乎都绷住了。
半响,才说了一句:“好。”
薄晏清带南娇娇离开。
他们一走,周梓宁便肆无忌惮了,完全不当回事,别说交代,她连个眼神都没给薄书献,直接上楼回了卧室里。
洗完澡出来,闻到房间里有股浓重的烟味。
薄书献坐在阳台前,他面前的两扇推拉门关着,没有风进来,烟味全飘散在房间里。
周梓宁眉头一皱,大步过去。
“不是不让你在我面前抽烟吗,你把房间熏成这样,晚上要我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