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墨庭深走了几步,“这么晚还在办公?”
墨醴:“公司事多,得处理完,不然明天会积压,我每天可都盼着你和绥之早点毕业,好回来帮我。”
他只是说笑,这话当着墨绥之可不会说得这么直接。
墨庭深从来没打算要接手家族企业。
他很聪明,尤其是经商上极有天赋,初中的时候就帮着墨醴出了不少有用的决策,如今墨氏最盈利的几个项目,最开始都有他的参与。
他有更广的天空,困在墨氏屈才了。
而墨绥之,性子要木讷些,没墨庭深那么聪明,墨醴一早就打算把他带在身边教。
“爸,您还年轻,再撑撑,没几年绥之就毕业了。”
“你呀!”墨醴拿手指着他,“最近怎么样,学习累吗?”
“还好,明年高考,应付得来。”
“那等你考完,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吧,带上小腰。”
墨庭深想到楚腰刚才的模样,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特意走了几步,把墨醴也一块带远些。
“爸,您和妈以后别再去小腰房间。”
墨醴神色怪异,下意识避开目光对视,“小腰、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小孩儿,青春期到了,总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再宠着也得对她放放手,尤其是隐私。”
墨庭深没说得很隐晦,他也只当是父子正常聊天。
说完后没听见墨醴说话,便自觉打住,看了一眼墨醴的保温杯。
说道:“要接水是吗,我去吧。”
墨醴把杯子递给他,“帮我放点蜂蜜。”
“好。”
墨庭深拿了杯子便走,脚步很慢,声音放得很轻。
他身后,墨醴眯了眯眼,忽然回头,阴鸷的盯着楚腰的房门。
楚腰在跟他求救
墨庭深再上来的时候,墨醴已经不在原地了,他把杯子送进书房,墨醴果然在里面,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墨庭深才走。
刚回房间,楚腰打来电话。
他和她说话,换衣服,洗澡之前跟她说了一声,把手机放床上,洗完澡再出来,通话仍在。
“睡吧,我开着免提。”
墨庭深记得,那个晚上楚腰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连呼吸都很轻,很压抑,听不出是不是在哭。
现在想来,那天晚上她一定遭遇了很可怕的事。
或许,墨醴就是那时候对她起的心思。
她是在跟他求救。
可墨庭深却不以为然,仍是将她留在墨家,那次之后,他再回来很难和楚腰碰面,她交了很多朋友,经常玩到半夜才回,他有几次等到深夜,实在没忍住教训了她,当时楚腰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只是淡冷的看了他一眼。
再后来,高中她住校,放假也没回来过。
再后来……
这声“哥哥”,再从她嘴里说出来,真的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