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风挽裳心里的慌乱多过感动。
她是否太冲动了?
方才不该承认心里只有他的。
到时候,她要如何离开他?
或者,他又该如何面对她那样的结局?
取了她的心头血,他还她一刀。
倘若知晓她也因此命不久矣,他会不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摇什么头?”他抬起她的脸,凤眸带笑,“爷正妻的位子正好缺个人坐,瞧来瞧去,也就你合适。”
他正妻的位子?
子冉不是没死吗?
虽然,对外已经死了的,可实际上,并没有啊。
莫非,他已放下对子冉的执念了?
她忽然想起,那日,他举刀捅进心窝前说的那一句话——
[既然里面的人移不走,那这颗心,我不要了!]
那句话,是指对子冉的爱?
他对子冉的爱也随着那一刀拔除了,是吗?
所以,而今,在他心里的,是她?
“嫌弃?”他俯首欺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粉嫩的唇上。
她摇头,只是轻轻地偎进他怀里,没有说话。
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心中五味杂陈。
萧璟棠攥紧拳头,哪怕指掌掐出血,也不觉得疼痛。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自己做尽一切,到头来比不上那男人的短短几句话。
“这是你当初自己开口求的,没得嫌弃!”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发,霸道低语。
在他怀里的她不禁轻笑,也渐渐习惯了他这样的霸道柔情。
他放开她,揽着她的肩膀往马车走去。
就在要登上马车时,一个宫女从前头徐徐而行的队伍返回。
“风女官,太后要您上前伺候。”
她淡淡地吁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正要上前随宫女过去,倏然,手腕一紧,是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她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他。
他将她拉回身边,倏地打横抱起她,凤眸淡淡地看向那宫女,很淡,却暗含凌厉。
“回去禀告太后,风女官在皇陵里受了惊吓,神智有些不清,暂且先随本督一道,请太后好好保重凤体。”
“是。”宫女不疑有他,更不敢往他怀里看去,低着头,匆匆而去。
风挽裳看着那宫女离去的背影,轻叹,看向他,“爷,太后那里,我总得给个交代的。”
“爷方才不是给交代了?”他抱着她拾级上马车。
“你这般忤逆太后,对你不好。”而今这风口浪尖上,太后会将一切都推给他,若是太后一怒之下顺便除了他,岂不是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