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忘了讲男女有别,伸手将她拉下来,“你这里怎么伤到了?”
手刚要碰上她的额头,已被轻轻挥开。
风挽裳站起来,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没什么,只是不慎撞到。”
萧璟棠想起她从画舫二楼摔下来的惊魂画面,那必然是撞上栏杆时伤到的。
“快让我看看,我好替你擦药。”他担心地说,心疼万分。
“只是红肿而已,无需这么麻烦的。”风挽裳淡淡地说。
拗不过她,萧璟棠只好叹息妥协,“那我待会让丫鬟把药送来,可以消肿祛瘀的药。”
他的挽挽总会在不该倔的时候倔,唉!
风挽裳点头,但是她知道,他给的药,她不会擦。
“我有些饿了,你是否方便去替我下碗面?”他想念过去那段他一回来她就围着他转的美好时光了。
下面?
也就意味着要下厨?
毫不犹豫地,风挽裳摇头,歉疚地说,“我已经很久没下厨了,手艺已经生疏了,我去叫厨子给你做吧。”
她答应过以后只给他一个人下厨的,即便以后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但她会记得答应过他的每一件事。
说只给他做,就只给他做。
说着,转身欲走。
“别……”他拉住她,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他又不规矩的手上,他笑着放开她的手,“不用去了,其实也不是很饿,只是想过去的味道了。”
“……”风挽裳漠然地抿唇不语,心中在嗤笑着他的可怕。
若非她已知晓真相,她真的会再一次被他欺骗过去的。
害死她的孩子,杀了对她不离不弃的皎月,他怎么可以一点儿愧疚都没有,在这里跟她谈过去?
他不知道,看到他,或是跟他站在一起,她无时无刻都觉得恶寒。
就好像待在一条毒蛇身边,听着它吐信,看着它滑动,全身悚然。
“挽挽,在画舫上,你折回来扶起我,我很感动。”当看到她没有跟顾玦走,而是飞奔向他的时候,尽管知晓是这双腿的功劳,可他还是很感动。
“你的腿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风挽裳漠然地说着自己跑回去的理由,神情很麻木。
她不会让他以为自己又对他动情,她要的只是他的信任而已,刚被休离、心伤未愈的她不冷不淡才是正常的。
没有人规定她就得回应他的等待。
只要当他当初说过的家人,就足够了,足够她要毁掉他的一切了。
萧璟棠眼眸黯然,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可她的说明,还是让他失落不已。
两人沉默,就在这时,孙一凡捧着几本账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