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得意地笑了,慢悠悠地拨着茶盖喝茶。
……
暮色四合,偌大的幽府冷冷清清,仆人也是脚步匆匆地穿廊而过。
缀锦楼,男子立于书案前,一手负后,手执紫毫在纸上写下行云流水的字,俊脸平静、冰冷。
笃笃笃……
门外响起敲门声,男子停下书写动作,搁笔,看也不看一眼,负手走到窗边。
“进。”极为简练的一个字。
门开。
万千绝走进来,习惯性地先看了眼书案底下堆得越来越高的宣纸,才走到主子身后,拱手,“督主。”
当时,东厂易主后,他是幽府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就是要他去找督主,无论是生是死,都要将他带回来,哪怕只是半点残骸。
他翻山越岭,找遍了西凉和南凌两境之间,却始终找不到,最终在快要绝望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人,也从那人身上得知主子没死,而且还活着回到天都了。
“老三那边今日如何?”顾玦望着窗外的暮色,淡淡地问。
“今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也可以开口说话了。”万千绝如实禀报。
波澜不兴的男子徐徐回过身来,“说什么了?”
万千绝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子的脸色,不知该不该说。
“说!”他不悦地低喝。
“……殷爷问……孩子,是男是女。”万千绝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如实说出。
因为知晓提起孩子就跟捅主子一刀没两样,当他赶回来,听说一切后,真的恨不得去砍了那个女人。
他跟了这个男人身边那么多年,面对那么多事,都没见他眨过一下眼,而今,却为了一个女人,硬生生往自己的心口捅一刀。
那是得多绝望才会那样做。
但是,真的就此不痛了吗?
忍不住地,他余光悄悄瞥向身后书案底下堆积的那一张张写满字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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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顾玦沉寂的脸色忽而刷白,凤眸里闪过深深的愧疚。
老三还真牢记着他的承诺,一开口就问孩子,只可惜……
他也想知晓孩子是男是女,如果还在的话。
手,握了又松,阖上眸,再睁开,已是一片平静恍。
“你全都同他说了。”是肯定句而非问句。
“是。”万千绝收回目光,拱手作答。
“他又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