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庸医!你这个庸医!”
咆哮、摔东西的声音不断传来。
风挽裳疑惑地看向皎月。
皎月吞吞吐吐地说,“大夫说他的腿被压得粉碎,又在水里泡了那么
久,只怕再也没法行走了。”
没法行走?
仿佛五雷轰顶,风挽裳不敢相信地瞠目。
下一刻,她掀被下榻。
“夫人。”皎月扶住她。
“我过去看看。”
萧璟棠因为她再也无法行走?这是多大的债啊!
“夫人,您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还是躺着吧。”皎月拦着她,不让她出去。
风挽裳有些狐疑地看着她,秀眉微微皱起,“除了有些无力外,我没觉得有什么,你方才不也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很好吗?”
“……是。”皎月看向她的肚子,回答得极不自然。
但是,风挽裳没看到,她只顾低头抚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他很乖,定是知晓自己的母亲正在经历危险,所以才这么乖,母子连心嘛。”
“……”皎月低头,沉默。
“所以,我过去看看不会有事的。”风挽裳轻轻拍了拍皎月的手背,轻轻推开她,朝外走去。
走出房门,这里果然是一个农家院,一个农家四合院。
好多人在院子里,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整个渔村的人都在这了。
而萧璟棠就住在对面的那间房里,门外,因为他的咆哮,早已围满人,那些人的目光中不乏担心的。
她好不容易才走得进去,一进门,一个粗劣的茶碗刚好飞过来,在她面前应声落地,吓了她一大跳。
“夫人。”在后头的皎月担心地要拉她到身后保护。
听到这声‘夫人’,床上咆哮的萧璟棠忽然安静下来,看向她,眼里有着无法面对的痛苦。
也不过三日,那张脸已经有些不修边幅,憔悴不堪。
但他还是勉强地对她扯出一抹笑容,逞强地要下榻,“挽挽……”
“别!”风挽裳快步过去阻止他,他双腿都还伤着呢。
萧璟棠像是在冰冷的雪域中看到火堆,一把抱住她,“挽挽,那个庸医说我的腿再也无法行走了,他是骗人的,你别信他。”
同样那么骄傲的男人,曾经那么意气风发,哪怕一夕之间失去最亲的奶奶,失去妻儿,也未曾如此自欺过,此刻,却这般傻笑地不愿去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风挽裳轻轻推开他,看向站在一旁被骂得很无辜的大夫,“大夫,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这,可说不好。按照我行医多年,怕是治不好了,又或许,这位公子好好休养的话,哪天奇迹出现在他身上也不一定。”大夫如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