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轻风把湖里的荷香吹进亭子里。
亭子里,美丽的女子单手支额,闭眸假寐,长而翘的两扇睫毛轻轻阖起,秀气的柳眉微皱,好似在假寐中思索着什么。
一阵快而轻的脚步由远而近,两扇动人的长睫微微颤动,缓缓打开,就像是蝴蝶展翅般灵动。
她调整坐姿,看向亭子外,是素娘,神色凝重。
她不免一阵头疼,大约已知晓她的来意。
“夫人,他们又来了。”
果然,是缉异司的人。
半个月以前他们还算安分,可这半个月来,他们开始时不时上门找茬,前几次,万千绝还能派人来赶人,但,次数一多,便被人状告说是以权谋私。
万千绝终究没有九千岁的权利,没有九千岁一出现就能将人吓软腿的威力。
没有了九千岁的天都,不平静了。
没有了九千岁的醉心坊,也没法平静。
那些缉异卫似乎是要为之前九千岁修理他们之事报仇雪耻,不停地上门以各种方法找麻烦。
这不,今日又来了。
风挽裳头疼地揉揉眉心,“这次来了几人?”
“五个,正想法子非礼坊里的舞伶。”素娘有些担心她的身子状况。
起初她们都以为是缉异司发现她们在留意他们了,后来发现不是,那些人就是纯粹来找麻烦,纯心不让人好过的。
“缉异司指挥使钟子骞确定还在吗?”她每日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在呢,几个时辰前带人出了趟天都,说是某个村有异族藏身,便带人去缉捕,只差没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抓回来问审了,此刻,已回到缉异司。”素娘详细地禀报。
风挽裳放心地点点头,钟子骞还在天都就好。
论近年来的仇恨,应是没有人比得上钟子骞,她就担心这钟子骞趁机派人刺杀。
“随我出去看看。”她起身,皎月刚好沏好热茶回来,赶紧放下茶壶,跟上。
醉心坊前堂,歌舞已不得不停下,客人也做了鸟兽散。
而今的天都,换成人人对缉异卫闻风丧胆了。
几名便服穿着的男子正轻薄着舞坊里的舞伶,醉心坊旨在跳舞给人看,久而久之自是也培养出了这些舞伶的一些傲骨,因为反抗,反而惹来他们更邪恶的动作。
“住手!”她上前,冷喝。
声音不高,甚至是柔和的,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