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她怕,转身,逃离似的离开。
“夫人?”皎月看到她脸色苍白,神色不对劲,赶忙追上去。
缀锦楼里
沈离醉面无血色地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捂着伤口,连呼吸、说话都不敢太用力。
真是的,有必要出手这么狠吗?
仗着他的心在右边,趁机报怨吗?
他看向站在那里,敛眉深思的男子,脸色沉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明看起来那么挺拔倨傲的身姿,可却背负着别人无法想象的东西。
虽是不忍,但他还是不得不残忍地问,“你而今打算如何做?楼上的那个,怕是等不了了。”
说完,有些自责,楼上那个之所以病情恶化,是因为他。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也不能装瞎子。
他从来没想过,只是这样,对她的打击就这么大。
半响后,顾玦缓缓抬头,凤眸中有着难以抉择的痛苦。
“让我想想。”他说,语气从未有过的无力。
然后,转身,开门离去,背影,沉重。
沈离醉艰难地起身,艰难地拾级而上。
明明可以轻一些的,真是的。
※
风挽裳回到采悠阁,心慌意乱,明知道以自己而今的身子,不能够想那么多,可是,她控制不住。
“夫人,发生何事了?”皎月担心地问。
“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再睡会。”她无精打采地打发皎月。
皎月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听从命令,转身退了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外。
风挽裳看着门关上,知道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烦乱地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刚才在缀锦楼外听到的谈话。
避子药没问题!
没问题,又怎可能会怀上孩子?
是沈离醉人太好了吗?
不然,为何明知如此,在替她把脉,确认她有了身孕后,为何还愿意那样帮她?
亦或是,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才那般配合自己演那场戏?
她坚信自己腹中的孩子是顾玦的,可是她又凭什么坚信?
……
风挽裳坐在桌边,不知待了多久,想了多久,直到,门外响起皎月的声音——
“爷。”
听到是他回来了,她赶紧起身,往里边的床榻走去,脱下鞋子,背对外边躺下,假装在睡。
很快,门,轻轻从外推开来,又轻轻关上。
无声的脚步靠近,站在床前。
她紧张地暗暗抓紧被褥,惴惴不安地等他下一步动作。
然而,等了又等,屋内还是很安静,若非感觉到身影还在,真的会以为屋里除了她,没有别人。
他也在怀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