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捡起方才刻意丢在地上的衣裳放在床上给她,转身走了出去。
风挽裳知道,既然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都得走完。
刚才,她真的不敢看他,因为,没有人看到这样的画面是不轻视的,更别提是他这个做人夫君的。
只是,她没想到子冉会出现,而且反应这般激动,激动到昏过去。
是因为觉得她是顾玦的女人,亲眼目睹她与别的男子有染,所以才这么愤怒?
不,直觉告诉她,不是。
透过薄纱,她看到子冉方才的眼神里有着被背叛的痛苦,顾玦当着她的面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宠,她都没在她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神情。
一个不可能的怀疑冒出脑海!
那就是,子冉爱的人是——沈离醉!
子冉爱沈离醉,那就是说,顾玦一直以来都只是一厢情愿!
又或许,他当年以强硬的手段娶了子冉?所以,子冉才这么恨他?
不!不对!
她曾亲耳听到过府里婢女谈论,顾玦和子冉曾形影不离。
所以,他方才担心子冉,过于愤怒她的‘不贞’。
无暇再多想,风挽裳重新振作起来,穿上衣裳,走出寝房。
楼下,沈离醉在等着她,即使陪她演了那么一出不堪的戏,他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光风霁月,干净淡泊。
“夫人,先吃下一颗养心静气的药吧,于您腹中胎儿有利。”沈离醉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给她。
风挽裳愕然,他怎会还随身带着养心静气的药?
沈离醉淡淡一笑,“习惯了。”
习惯?
风挽裳忽然想起受了刺激昏过去的子冉,再看他此刻眉间掩饰不了的担忧。
她忽然明白这药是为谁随身携带了。
只是,子冉为何需要养心静气的药?
沈离醉是大夫,一直看管着子冉,莫非,子冉身上有什么顽疾?
“夫人,该过去了。”沈离醉轻声提醒她,也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她点点头,拿起沈离醉手里的药丸轻轻吞下,小手轻轻抚上小腹,然后,勇敢地走向一条未知的路。
这个自毁的选择,她不知道做得是对还是不对,只知道,这样,他才免于被怀疑。
也许,这是她仅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走着每日走过的路,每一步都好像是往万丈深渊走去。
终于,穿过曲廊,绕过后院,来到前头的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