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裳魂不守舍地从萧璟棠身边走过,走进亭子里,拿起他送的那个礼物,回房。
萧璟棠担心地目送她的背影,心疼,愧疚。
若非因为当初的野心,又怎会让彼此变成这般境地?
所以,他一定要对得起自己失去的!
……
这一夜,风挽裳的房里一直亮着灯。
这一夜,醉心坊后门,漆黑的巷子里停着一顶轿子,若非轿子里若隐若现折射出的光芒,根本看不出有人在。
“督主,寅时了。”听着正街上传来的打更声,万千绝小声地提醒。
他不明白督主为何非要在外头等不可,好似笃定夫人随时会从这道门里走出来似的。
“已经寅时了吗?”轿子里传出阴柔幽幽的嗓音,气息微弱。
莫非她还未看?
还是看了,却……
心,有些不安地躁动着。
用内力压下的疼痛此刻又发作,冷汗不停地从他额上冒出,这具身子似乎已经支撑到极限,“千绝,派人守着,她一启程回府……就通知。”
撑着把话交代完,他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风挽裳坐在桌前,盯着锦盒里的雕像一宿未睡。
这礼物,送得很别出心裁,若是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会欣喜若狂,可是而今,再美好的东西,都已不美好。
扭头幽幽地看向窗外,天亮了。
而她,也该梳洗一下,去幽府告诉他,她的决定了。
☆、:妾身求去
晨光万丈,照在漠河的湖面上,仿佛也将幽府照了个蓬荜生辉。
府门外洒扫的小厮,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从桥那边走来,一袭绣面素裙,踏着这迤逦晨光,越来越近。
“是夫人!快!快去禀报!”虽说早有人先来禀报过一次了,但亲眼看到人回来了,还是抑制不住激动地往府里嚷嚷瘕。
于是,府里奔走相告锋。
风挽裳是步行而来的,不远,也就一炷香的时辰而已。
很快,她站在幽府门前。
幽府的府门口依然冷冷清清,因着面朝漠河,风吹来,总带着丝丝凉意。
她抬头,幽幽望着幽府,过去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
初来乍到的她,认错人的她……以及,嫁给他后的每一个她,都清晰如昨日。
好一会儿后,她收敛惆怅,提起裙摆,拾级而上。
府门是开着的,府门小厮不知做什么去了,她便径自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