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钟子骞彻底相信了她的说辞,冷笑,挥手,带人继续往前追。
直到所有缉异卫从面前走过,离开视线,风挽裳一直用尽力气,保持镇定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忙靠向墙面。
原来,她不止有着跳舞的天资,也有当戏子的天分。
冷风吹来,她身子冷得发抖,手臂上的伤还在流血,凝聚成滴后,滴落地面,融入雨水中。
她坚强地站直,捂着受伤的手臂,往太傅府走去。
身后,不远处,钟子骞再度出现,看着那抹身影摇摇晃晃地朝太傅府走去,这才彻底打消疑虑,转身离开。
冰冷的夜,绵绵不绝的雨丝,以及,染上鲜血的灯笼在冷风中摇曳。
血,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
府门口,府里,尸横遍地。
置身其中,风挽裳害怕的瑟瑟发抖。
想到那个死而复生的户部侍郎,她天真地抱着一丝希望,跑向厅堂上的太傅夫妇。
她蹲下身,颤抖地伸出手去揭开盖在太傅脸上的白莲帕子,这条帕子还是她前不久才绣给顾玦的。
丝帕揭开,太傅的脸出现在眼前,她见过这个太傅,年约四十来睡,面容慈祥。
她失望,不相信地又伸手去推了推,喊他,“太傅大人?太傅大
人……”
可是,没有半点反应,她伸手去探他的气息,已然断气。
她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揭他的脸,可是那层皮始终揭不下来。
这下,她真的信了,恍恍惚惚地跌坐在地。
不是说,是假的吗?
为何,在她眼前的却是真的?
这太傅大人和他的夫人自从旭和帝失踪后,太傅一职等同虚设了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罪名需要这样残忍?
“挽……”
忽然,很虚弱,很虚弱的声音响起。
在这尸横遍地的宅子里,也许有人会觉得是见鬼,可她没有。
她回神,立即看向趴在太傅身上的太傅夫人。
果然,那太傅夫人还活着,手指很无力地动着,要她过去。
她赶紧靠过去,双手去握她的手,“夫人,挽挽在这。”连声音都颤抖得不像样。
“……我……很高兴,你来迟了……”
是,若非她来迟,只怕这里面的尸体也有她的份,这太傅夫人这会还念着她。